她轻咳一声:“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诸位都是我精心挑选到牛贺州的人才,到来之前,我也都与诸位说过,想要打造一个怎样的国度。
“当初凰城未竣工,一切只按照一座城来整治。如今,凰城已定,盐城在建。
“又已经敲定好招募部落开拓领土的事情,要是再继续沿用之前的制度,未免有失妥当。”
已经磨练过性子的相里娇,一脸欣赏看过去。
不错,此人有她往常作风。
若能跟在城主身边,想必不至于让城主吃亏。
别一个个心里揣着疑问,待会儿商议事情不够专心。
赵叔姜张嘴就来:“城主,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魏季秋也一脸担忧:“城主要是有事,尽管开口,吩咐我们去办就好。”
赵闻枭抬着她胳膊,没让她请成功:“行了行了,这算什么冒犯?以后说不定会有君王,直接抱着自己的士卿痛哭流涕。我就一个红眼眶被你看见了而已,有什么罪可请的?起来,开会去。”
孰料,其他人见了她带着水汽的红眼眶,也像见了鬼一样,好几个都欲言又止。
赵闻枭:“……”
“建新,建立新朝新制,也意味着我华胥国欣欣向荣,一日更比一日新。”陈平向着赵闻枭作揖,“城主之智,我等钦佩。”
“恕我等愚钝。”相里娇赧然,“城主说的年号,是什么东西?”
赵闻枭:“……”
敢情这年头,还没开始讲究年号。
最终决定叫“华胥”,一则想要取华夏文明当中的精华,继续继承传扬;二则“华胥”既然是母系社会的本源,选取这个名称还能在故土那边宣扬,不用大费周章解析。
知晓个中含义之后,无人反对。
赵闻枭便向众人征询,年号该叫什么之事。
一群人的眼睛“唰”一下,全部都亮了。
为人士卿者,最怕的就是君王没有野心。
如今城主愿意主动提出立国之事,那就是给他们施展才干的好机会。
相里娇刚刚醒来,便碰上赵闻枭出门提水洗脸。
她对上一双微红的眼圈,瞳孔猛然一收缩,身躯不由一震。
“做什么像见了鬼一样。”赵闻枭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我这十五六岁,青春正盛的脸蛋,也没那么难看吧!”
相里娇:“那城主的意思是……”
赵闻枭:“立国。”
立国?
陈平和蒯彻不约而同点点头。
赵闻枭:“……停停停,别乱猜测,我就是与一位长辈谈起亲人,偶有所感罢了。若是没有别的疑问,就来说说正事。”
半晌,无人作声。
夏无且没有说话,但眉头拧紧,一副“孩子怎么受委屈了”的模样。
浮丘伯温柔的脸庞中,暗藏几丝忧虑,但却对她绽开一个可以包容一切、和煦内敛的笑意。仿佛她的所有烦恼与忧伤,对着他,都可以尽情安放。
韩瑛比较直接:“是谁惹了你,我去杀了他。”
人有悲欢,月有圆缺,她掉两滴眼泪有那么稀奇吗?
秦文正那厮人高马大都红过眼。
她步上丹陛,坐在神像之下,扫过一众人:“有什么话,你们先说。”
“这年号,便姑且将它当做君王上任之后,开始纪年的法子。”她摸了摸发痒的鼻子,“再加上,在此之前还没有年号,那这历史上第一个年号……不如就叫‘建新’建立新国度、新体制之意。”
刚好和“华胥国”这个新的母系国度互相呼应。
相里娇第一个赞同:“如此,今岁便是建新元年?”
一众人沉默,面面相觑。
赵闻枭:“??”
大家怎么都不说话。
陈平直身作揖:“敢问城主,可已拟定好国名,年号?”
“上古有女名华胥,诞伏羲、女娲,是我华夏文明的本源和母体,也是当时华胥部落杰出的女首领。”赵闻枭问,“诸位以为,以‘华胥’为国名如何?”
国名的事情,她也斟酌了很久。
这跟她上辈子的长相,差得也没太远。上辈子多少小师妹,追着她喊:“老婆,娶我。”
这应该能从侧面印证,她长得不丑吧。
“不、不是。”相里娇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只好作揖请罪,“是属下冒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