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闻枭不确定韩非和龙阳君是否在联合抗秦,韩非和龙阳君也不清楚,赵闻枭是不是在为秦国奔走,秘密做些什么事情。
龙阳君甚至连魏无知为什么跟着她离开,都没能探听出来。
不过魏无知离开收拾的那些家当,大部分已经转移到牛贺州,只有留在路上所用所吃的东西,才放到车上拉走。
韩非致谢,才道:“闲人学舌,于国无用,于民无用,淑女不必在意。非为韩国公子,使者远道而来,自当尽力接应。”
外面说的所有话,都是瞎说的,少听。
火凰:“……”
为了将自己险些调戏了张小良的事情揭过,赵闻枭挽袖替他们斟酒,主动挑起话匣子:“上次与龙阳君一别,还是在魏国大梁。没想到这次见面,却是在韩国郑城。还以为天地寥寥,山高水长,闻枭与龙阳君再无相见的机会呢。”
你一个魏国人,还是魏王亲信,到韩国来做什么。
龙阳君叹息:“诸国战乱频频,小争大战不休,我等谋卿,少不得要奔波诸国,希望能少些征伐,还万民安然和平。”
道教创始人张道陵,就是在三国搞五斗米那位张天师,传说还是他的不知几世孙。
战国还真是遍地“老熟人”呐。
“孩子真好看。”赵闻枭随口感叹一句,“是个……”她及时刹车,收回“美人坯子”四个字,找补道,“面相善良,冰雪聪明的孩子。”
可也许正是因为它像一团火,所以才将像是沉疴一样的躯体,在刹那之间唤醒过来。他似乎感觉到,这一具饱经沧桑的躯体,那腐朽的、污浊的浑水,全部都被烤干,重新变得轻盈。
渐渐冷却的血液,慢慢转回温热。
韩非收紧握着酒爵的手。
这位饮酒无数的老将,忍不住偏过头去,咳得惊天动地,眼圈发红。
赵闻枭这才像是想起什么,提醒他们:“忘了告诉诸君,我这酒格外不同,特别浓醇猛烈。若是从未喝过,还得先细细抿一口再说。”
在场的人里,其实龙阳君和顿弱是喝过的,只不过廉颇刚才动作太快,他们没来得及提醒。
“好!”武将廉颇本就喜欢快人快语,加上这段日子沉郁太久,忍不住大声叫好,也仰头举起酒爵,一饮而尽。
但是他低估了这酒的烈度。
烈酒滚过咽喉,落在肚腹中,像是沿途烧了一把火,直接将人的四肢都烧得热乎乎的。
还好这年头不这么称呼当妈的,没酿成什么误会,只有她自己觉得有些微妙。
韩非乐呵呵帮忙介绍:“良,乃张仲三十七代孙,张老十七代孙,前任韩相张开地之孙,现任韩相张平之子。”
赵闻枭:“……”
赵闻枭倒是不怕龙阳君能看出什么不对劲。
说得口干舌燥,她干脆笑笑:“酒逢挚友三坛少,这一爵,我先敬诸君。”
她仰头喝了个干净,将酒爵倒悬。
又来了又来了,这种像是猜谜语一样的对话,它又来了。
人类直率的时候是真直率,绕舌的时候也是真绕舌。
饶舌的人类把话讲了两三轮,愣是没互相探出一星半点的口风,手中酒爵端起来的酒水也一滴没有喝。
我们这种当别人手下的,哪里有什么选择,不过是为了和平安定而已。
赵闻枭酒壶一转,又给韩非倒上了:“倒是不曾听说,公子与龙阳君有交情,莫不是外界流言传错了。”
你们两个没有交情的人,是怎么混到一起的。
五六岁的张良,美人包子也。
她自己在心里补了一句。
罪过罪过,病弱美人谋圣还没长大,可不适合给孩子留心理阴影。
赵闻枭又给廉颇满上,对方这一次,终于一口口品尝,不再是牛饮。
她正想转头给韩非也满上,却发现对方只喝了两口,便放到一旁搁置着。
张小良如今还是个稚童,还没被忧国忧民的愁苦与灭国的绝望打击,一双眼睛里满是对成人们古怪表现的好奇。
如今唯一没有试过的韩非,先浅浅抿上一口。
辣,呛,烈。
酒水所过之处,仿佛就是一团正在燃烧的火,灼热非常。
他刚才还是青紫颜色的手掌,此刻已青筋暴起,热血沸腾。
恨不能起身舞剑!
“咳咳咳”
哇
一个不认识。
不过她知道这孩子谁了张良,“汉初三杰”之一,阳谋大师,被誉为“谋圣”,他们平平在谋略方面的竞争对手,精通黄老学说,病弱大美人,晚年也不贪恋权势,及早功成身退随赤松子云游四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