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
“真的假的,什么阎王使者,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那当然是真的了。你都不知道,当日他们整个村子的人都亲眼目睹这场面。那阎王使者被对方扑压好几次,但是都从使者身上穿了过去,使者用棍棒去扫,企图找到人,也扫了个空!”
回头,赵闻枭再安排个大嗓门,在城内城外将这事儿唱一唱。
次日午时。
郑城内,人人都听说了这桩不要脸的事情。
然而两人还是哭得不成体统。
赵闻枭烦了,定下规矩来
要是当阿父的读错一个字,那就让他儿子多挂一刻,要是当儿子的读错一个字,那就让他阿父多挂一刻。
赵闻枭礼貌微笑,一把火将所谓的“昏礼现场”烧个精光,并将他们摁到他们祖宗坟头忏悔,钓于树上挂着。帮忙写好他们忏悔的罪行书,再割破他们小臂,沾点儿血按个手印,挂在他们胸口上。
生怕他们不吸取教训,她非常好心地带着爷俩一字一句念,直到他们流畅背诵下来,还让他们充满感情,痛哭流涕地大声诵读三十遍。
“……我是畜牲,我不配为人,呜呜呜……是我、我哄骗小淑女,企图诱为新妇,将人一生困于方寸之间……”
正是龙阳君、顿弱与那位老将军。
赵闻枭先前没有见过顿弱,上次匆匆一见,场面不适合,蒙恬事后才告知其乃顿弱。
“公子,这边请。”
赵闻枭在一众吵闹声中,捕捉到关键词,下意识抬起眼眸,往声音来源处看。
是韩非。
她忙着理顺除楚国外的诸国国策,包括只剩下弹丸之地的卫国。
这个地方当初只是路过,她只和路人闲谈过几句,所知大多是从蒙恬口中所得,对于真实情况的考察,只有匆匆而过的几眼。
火凰:“宿主,你这是在玩闹中取静呢?”
“还听说啊,那母子俩知道自己命不久矣,都疯了。天天散发,嘴里絮絮叨叨,完全豁出去了撒泼,弄得村里的人受不住,直接将他们赶了出去。”
“咦惹”
……
她冤呐。
“我这面相,明明一看就是老实人。”赵闻枭拔出秦剑,照了照自己的脸,满是疑惑不解,“她们到底在害怕什么。”
火凰:“……”
“哈,这就有些胡说八道了罢。”
“听说那俩人身上有死气,谁靠近谁短命!”
“嘶”
“这可谓郑城两大离奇事件之一。”
“什么两大离奇事件,难道还有更离奇的事情,足以与此事媲美?”
“那可不,上水那一带,有户人家,说是阎王使者前来给他们批了命!说他们作恶太多,终日欺负家中捡回来的孤女,让对方当了新妇却不珍惜,还想将她新生的孩子淹死!”
火凰:“……”
宿主现在真是,什么阴谋阳谋,都娴熟得令人害怕。
好一招仇恨嫁接转移。
“……是我不知所谓,自以为自己是好儿郎,不知自己就是……呜呜呜……厕筹……臭、臭不可闻……呜呜呜……”
赵闻枭轻巧地转动着手上的棍子:“你们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这可都是你们自己口述,我替你们写下来,稍作润笔的文章。”
刚才求饶时,倒不见他们难为情。
对方好像约见什么人,坐席还落下竹帘,将身影遮盖。
她眼神锐利,倒是瞧了个正着。
韩非手中牵着一位唇红齿白的五六岁小童子,对面倒是挤挤挨挨坐了三人。
好端端的大宅子不回去,非要在最吵闹的地方用功。
“你不是我,不懂脑耳分离,一边分析情报,一边听取情报,那都是因为主系统没给你装载相应级别程序的缘故,也是你那cpu无法承载运行的缘故。所以,我不怪你。”
赵闻枭的语气堪称和蔼,可火凰就是听出了嘲讽。
流言传播的时候,赵闻枭就坐在一间酒肆吃豆子,整理自己与一些正常人交谈获得的资料。
为求不被打扰,又能听到民声,她特意选了最偏僻的一个角落。
疯长的流言,也入了她的耳,但她并无所动。
建议宿主看着二号宿主的脸,再说这句话。
当然,事情有不顺利时,可也有格外顺利时。
顺利到老伯将她留下吃饭,介绍给自己缺耳少腿的儿子,让两人当场就成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