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随口吆喝一声:“要不我们来比比看看,谁最快从坡底爬到坡顶。”
一般而言,最快应他的便是同样活泼的叶子。
叶子总会问一句:“彩头是什么?”
瞧着蒙恬塞到自己手中的干瘦肋骨,李信一双眼慢慢失了神,变成死鱼眼。
呵。
爱果然是会消失的。
但凡是师妹提出的事情,只要他能办到,便绝不推诿。
相比蒙恬犹如半个老师一样的作风,李信宛若竞争者或同伴一样跳跃的行事,这位三师兄可不要太得她们的心。
俗话说,投桃报李。
“三师兄不用急,这个坡是小了点儿,下次我们爬过更高的坡,就有机会继续滑雪啦。”
“三师兄等等我们,这坡实在太陡峭了。”
“三师兄……”
他们有时也比得很简单,光是丢个石子,都能设立一场比赛。
往往这种时候,赵闻枭都会躺在树上,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拿着烈酒御寒,感叹自己仿佛过上了退休教学的日子。
“死心吧。”叶子叉腰,傲气满满对他们说,“我们斗牛部落出来的每个人都有一双‘快脚’,一双‘鹰眼’。光是打的话,不敢说肯定能打赢你们,但是我们必然能看得更远,跑得更快。”
少年人,哪怕知道自己比不上别人,也绝对不会轻易认输。
一场崭新的比赛,便由一句“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来看看谁负重能跑得更快,并且最先发现老师放的目标布条”拉开帷幕。
赵闻枭觉得这几个人缺个合作的机会,互相磨砺。
在此期间,叶子和阿兰因为年纪太小,体重太轻,总是被北风吹得歪歪斜斜,便干脆在脚上绑了重物,慢慢加重而行。
从两脚各一斤到两脚各十公斤,她们的腿被练得越发强壮,肌肉瞧着比树根都要旺。
赵闻枭也没有意见,次次都会率先登顶看热闹。
少年人的热血澎湃总是富有感染力的,要不是跟他们比太过欺负人,她倒是也想参与一把,虐虐菜,找点儿虚荣心带来的膨胀。
不然跟这群人一比,显得她有时怪死气沉沉的。
蒙恬笑笑,转头就用削下来的木头,替自家阿弟制作滑雪板。
李信闲着没事干,心里发慌,凑过去:“好歹同门一场,我也来帮忙。”
叶子和阿兰也很无聊,跟着凑过去帮忙做滑雪板,顺道与这位还不算特别熟的三师兄唠叨几句。
李信每次都会绞尽脑汁想一阵,但想来想去也就那样。
“谁要是第一个爬到坡顶,剩下的人都要对着山下的人家大声呐喊,他是师门里面最厉害的人。”
剩下三人则每次都没有任何意见。
拉练赶路的日子,因少年们的朝气而显得特别勃发。
一开始不适应攀爬雪坡,还有片片哀嚎声,等他们适应过来以后,便开始自发比赛。
少年们的比赛,大都很纯粹。
叶子和阿兰受过文明的洗礼之后,也懂了点儿人情世故。
狩猎分肉时,最肥的四条腿,第一条要塞给赵闻枭,第二条便要塞给她们最受宠的三师兄,剩下的两条则要留下来自己吃。
她们年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些也很理直气壮。
“三师兄……”
……
偏偏这位老干部作风的三师兄,性格向来刚直且极其顾念同门之谊。
赵闻枭把淡黄色的布拿走,随便绑在一棵树上,看他们边拉练边闹。
除了安全问题之外,其余事情,她惯来一概不管。
主要是猛兽都在冬眠,不冬眠那几种动物,少年已经混了个熟。
如今,她们双腿扎进雪里,就像是生了根一样,轻易不可撼动。
晚上放松肌肉时,三位少年看了都十分艳羡。
没过多久,几人也久违地复现负重拉练,下定决心不能让小师妹比下去。
火凰:“??”
宿主刚才在想什么与事实背道而驰的可怕念头。
若是比爬坡,最快最稳当的当属蒙恬和蒙毅;若是比爬树,那么在树间穿梭最快最自由的便是叶子和阿兰;若是比崎岖地形的闯荡,能够最快抵达终点的定是李信。
大概是沉稳的人,都有一种特殊的魅力。
一宿过去,两位小师妹都抛弃了大师兄和小师兄,转而呼喊“三师兄”。
“三师兄,要不要我带你滑一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