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带和蔼，似有喟叹：“孩子，你长大了。”

火凰：“……”

喂，不要顶着一张十来岁的脸说这种话好么！

好歹弄两条风干的咸鱼呀！

燕婧有些尴尬。

“咳。”蒙恬善解人意地提出，“虽然如今大多猎物都已冬眠，可仍有一些猎物会出外觅食。倘若淑女不介意，我们几个可以替你找来一些肉干越冬。”

四下干净平整，连冬日常常偷粮的黄鼠狼的脚印也没有。

他捧着瓮回到内室，顺嘴问了一句：“这边近山，不知黄鼠狼出没是否频繁？淑女记得隔三岔五看看柴堆，再瞧瞧屋子附近有没有挖出来的洞穴。”

燕婧往火塘添柴：“冬雪之后，山中食物变少，黄鼠狼的确经常入村舍翻找存粮。不过家中存粮都屯入地窖中，不必担忧。”

李信：“？？？”

二位兄妹斗嘴，勿带，谢谢。

萌萌已经习以为常，从容取下吊挂的瓮，跑到外面去装缸里的冰水。

燕婧行礼：“淑女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无功不受禄，你们助我良多，我却无法报答，实在是……”

“有成委实勇善。”

李信：“……”

这头还在说说笑笑，燕婧却越发坐立不安。

李信：“？？”

他知道这屋子还是太薄了些。

可如今是冬日，他们总不能直接把墙给凿了，重建罢。

赵闻枭也没有阻拦。

她借口初到宝地，带嬴政在附近四处溜达，完善路簿。

一连好几天都是这样。

蒙恬双手接过，先铺开一卷让赵闻枭和嬴政落座，才铺开另外一卷。

燕婧跽坐，弯腰生火：“寒舍简陋，真是失礼了。大父生病许久，一直不见好转，我终日忙于寻药看医书，实在难以分心顾及其他事情。”

“没事。”赵闻枭看向吊挂的瓮，对蒙恬说，“萌萌，去装些干净的雪回来煮。”

李信拍着叶子的肩膀，哈哈笑道：“我们小师妹的确是长大了，懂事了。”

长大的孩子木着脸烤火，显然也不适应同龄人用长老祭司一样的口吻说这句话。

把水烧开的功夫，蒙恬他们四人已经把狩猎，以及修缮房子等任务安排妥当，全然忘记了要凑热闹的事情。

像是怕她不好意思，叶子在旁边插了一句话：“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为你大父想想。”

阿兰点头，跟着说：“对，你总得为你大父想想。”

小孩姐忽然之间这么善解人意，赵闻枭有些诧异扬起眉头，看向叶子。

李信抬头往房梁上看了一眼。

上面除了透气的孔洞之外，并无吊挂任何风干的肉。

他有些吃惊：“难不成你们一整个冬日都没有肉吃，全靠豆饭麦饭之类的过日子？”

缸就在门边摆着，水是满的，结了一层不算特别厚的冻冰，凿开也能用。

蒙恬取完水，回头看了雪地一眼。

雪地上只有他们滑过来时，留下的一行脚印。

这一日，赵闻枭刚来例行问候子阳，闲话两句，又要同嬴政出去。

燕婧向前把人拦住：“淑女且慢，我有些话想要对你说。”

赵闻枭垂眸看她：“你说。”

就算想要推翻重建，冬日的地面早就被冻得梆梆硬，捶都捶不开，怎么建！

赵闻枭和嬴政从外面回来，闻言，一人揉揉他脑袋，一人拍拍他肩膀，满脸都是怜爱。

“我们李小信还真是热血少年呐。”

房梁上慢慢吊上一只鹿、两只鸭、一串鱼干，破烂的房子也被重新修缮好，连屋顶破烂的瓦片都被翻新，屋内的被褥等物就更不用提了。

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李信拍拍手：“这下，他们应该就不用受寒了。”

蒙恬和叶子眼神微妙地看着他。

蒙恬：“……是。”

嬴政险些面露嫌弃：“你又给安之取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

赵闻枭一脸责备看着他：“草木初生为之‘萌’，这分明是个生机勃勃的爱称，源于李小信对同门师兄的钦佩与爱戴，你怎么可以这样嫌弃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