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徒撞歪一棵歪脖子树,被上面抖下来的雪埋了半截身。
李信瞪大眼。
平时看起来呆若木鸡的小师妹,竟还有这般能耐!!
这就是他相中的郎官们!!
叶子和阿兰平日一跳脱一木讷,没什么面对匪徒的经验,但也不畏惧见血。
收起跳脱的小孩姐,眉宇之间全部都是恣意张扬,英姿勃发,她如今就是一棵拼命汲取土壤往上生长的小树,却已经能够窥探到将来树冠盖天,挺拔蔽日的风姿。
蒙恬和李信冲锋在另一侧,主要是清扫出一片他们物色好的安全地带,让所有人都集中起来,不要乱不要散。
他们一边打匪徒一边还要大声呐喊:“村民们!拿起你们手边所有能用的东西,不管是木头还是石头,躲到我们身后,我们会保护你们,也请你们注意保护好自己。”
重复喊上几遍之后,倒是有人听清楚了,开始带着自己家里的老小躲到他们身后。
一路过处,没有人不捂着脚倒下。
嬴政看得眼眉飞扬,问蒙毅:“决之,你觉得军队能不能练出这样一支队伍来,先将敌人清扫一番。”
蒙毅:“……恐怕有些困难。像教官这样有神力的人并不多,而在有神力的人里面,还需要他们能够有巧劲,更是不多。而且万人的战场与百十人的斗殴,还是有区别的。”
他、不信。
“咚”
一声闷响过后,匪徒首领往侧面栽倒,在雪地上晕开大片血色。
赵闻枭手中抢来当长枪的简陋武器一挽,被当做标枪掷出去。
“咻”“噗”
标枪正中匪徒首领后心,直接穿胸而过,透出一截利刃尖刺。
赵闻枭这一声笑意,吓得匪徒首领翻身上马就走,再顾不得其他。
他慌慌张张,嗓音都喊得劈叉了:“拦住她,你们都给我拦住她,她只有棍子没有弓箭,等我回去我就找弓箭手和刀斧手前来救你们!”
或许是被他嘴里的“救”字所迷惑,本来有些慌慌张张想要跟着逃跑的人,居然又聚拢起来,拦住赵闻枭的路。
盖聂:“……女侠好力气。”
“过奖过奖,一般一般。”赵闻枭随口谦虚一下,甩手往后一砸,一个的头骨当场就发生了形变,见了太奶。
盖聂:“……”
赵闻枭则以“一女横扫,万夫莫当”的气势,单挑出重围,浴血一身,就连脸上也不能幸免,沾上星星点点的血痕。
匪徒首领看她靠得越来越近,心里越发慌张,拿身边的人做盾抵挡,倒是误打误撞暴露身份。
“找到你了。”
素来慢吞吞的阿兰,此刻也锋芒毕现,一根棍子耍得相当凌厉。
她看见李信旁边有个匪徒想要偷袭,带着碎雪一个滑铲飞过去,棍子从那人下巴往上挑,一下就将对方的下颌骨打碎,再旋身借力,一脚将对方踹出去。
砰
蒙恬向来细心又稳重,更在意四周的安全,宛若青山一座,引得流水自来。
李信则像是一把锋锐的剑,带着少年肆意张狂的气息,如同一株还没有长成的白杨树,已经初具风骨,站在那里便是一柄锐剑。
嬴政背着手,脸上多少带出些许骄傲。
战场上,此物并非不可用,但是他们秦国的长矛阵已练得十分娴熟,抛弃长矛阵练这个不明智。
嬴政有些惋惜。
盖聂看了好几眼,但还是偏向救人,没跟着前去。
赵闻枭冷哼一声,抬脚勾起地上不知谁落下的一根棍子,握在手中。
浓稠的血液滴滴答答滑落在马脖子的鬃毛上,又被马儿甩着头溅落到雪地上踏污。
匪徒首领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这东西拿去狩猎尚且觉得驽钝了些,怎么可能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扎穿他身体。
他们手里全部都是长兵器,就算她把武器全部挑飞,在没有滑雪板的情况下,对方骑着马也能快速离开。
她当即改变策略,往后撤退几步,再冲着围攻上来的人跑去。
匪徒并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但是看着她往剑锋直直撞来的不怕死样子,心里已经生了怯弱之气,像是一只被猛虎吓到的野狗,咽喉里发出低低的惧怕的声音,四肢发软无力,齐齐退避。
这个女娃娃怎么莽得跟牛一样!
不远处的首领,好像已经看到了这边的情况,有些畏惧赵闻枭的神力,想混在人群当中不被认出。
“不跟你们闹腾了。”她冷哼一声,将手中的棍子甩出去,砸开挡路的人,又用脚尖挑起落在地上的一根长木,充当长枪使用,扫地一样左右撇动,瞅着一群人的脚跟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