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
赵闻枭瞪大眼,全是看好戏的戏谑:“你不是小猫猫的阿父?”
嬴政:“……”
这头恶狠狠瞪某个面容冷峻,凤眸静敛的人,咬牙切齿道:“放松些,你要勒死他吗?”那头嗓音柔得要滴水,安慰小扶苏:“宝贝儿别怕,这个凶凶的人是你父亲,他不会伤害你的。我们放轻松好不好,不然久了腰会酸酸的哦”
一众旁观者:“……”
赵闻枭将小扶苏凉冰冰的小手掌塞进嬴政衣领里,用外面的狐裘领子盖了盖,终于满意拍拍手。
大人猝不及防,小孩也相当意外。
意外得有些僵硬惶恐。
赵闻枭看不过眼,数落嬴政:“这么大个人,啥用没有,孩子都不会抱。你这胳膊拐这个弧度,是要孩子当滑梯栽进雪地里吗?要不要给你个浇水壶,再来点儿鱼骨粉,明年树上就给你长八十个孩子出来,摘了就能带回家继承家业呢。”
她抱起糊里糊涂的小扶苏,捏捏他手感柔软的小脸蛋,塞进嬴政怀里:“啧,自己的孩子,想抱就抱,眼红什么。”
背对孩子,她冲嬴政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每次她逗扶苏玩儿的时候,他就悄咪咪偷看,被发现还假装若无其事,理直气壮看着她眼睛。
‘……’
……
两人之间火光带闪电,仿佛有无形的橙红色苗苗从两个方向对准,不相上下地冲着对方而去。
‘看在小猫猫的份上,过分的话就不多说了,等孩子不在你就完蛋了。’
‘呵,是吗?’
‘你这是挑衅?’
嬴政瞥她一眼,不说话,但神色堪称看什么离奇事物。
赵闻枭:“……你老用这种眼神看我做什么?”
“我在等你说话。”嬴政撩起眼皮子,慢条斯理道,“看看这张嘴还能吐出什么狂言,以后有人再得罪我,想想你的作为,可以方便我迅速冷静下来,认真思考要杀要剐还是留。”
卫士:“……”
谢谢提醒,但没必要。
嬴政默默看着她,没有回话,也没有将扶苏交给其他人,只是安静抱着。
小扶苏羞赧,无措看嬴政。
对他来说山一样高的阿父却根本没有低头看他,只看着姑姑,一脸嫌弃。
他觉得阿父这样很不好,会伤姑姑的心。
赵闻枭“呵”一声:“还是说,暂时不论军事力量和综合国力,光凭我们两个的单兵力量,你打得过我?”
嬴政:“……你怎么不说卫士也不论。”
赵闻枭扫过他身后一众人,平静得不能再平静:“就这点人,他们打不过我。”
小扶苏悄悄收回手,又被赵闻枭塞进去:“天冷,他火气大,刚好给你暖。自家阿父,跟他客气什么。乖乖不要怕,他要是敢凶你,姑姑替你教训他。”
被迫抱孩子的嬴政垂眸乜她:“你一天不作妖,心里不舒坦吗?”
赵闻枭端起虚假的笑脸:“你火气不大?”
小扶苏:“……”
姑姑真厉害,所有人都很怕阿父,她怎么一点儿也不怕。
赵闻枭亲自上手指导,毫不客气摆弄嬴政的胳膊,温柔调整小扶苏的坐姿。
啧啧。
嬴政怀里多上一团软绵绵的小东西,下意识伸手接过,但脸上还是不苟言笑,拧眉看着,好似怀里的东西多难处置一样。
小扶苏:“……”
旁观者无不紧张。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只准你放肆,不许我反击?这是什么道理。’
‘姐的道理。’
‘呵,那可真是巧了,我最喜欢打破别人的道理,让他们心甘情愿听我的。’
他连赵闻枭这张毒嘴吐出的话,都能生出忍耐心来,还有什么不能忍的。
赵闻枭:“……”
她轻轻揉着孩子的两团发包,眼神与嬴政厮杀。
赵闻枭:“哑巴了??”
嬴政:“只是在想,大概是跟某些人相处久了……”
赵闻枭:“开始拥有人情味了?”
本来还有些扭捏不好意思的小团子,同情心上涌,红着脸凑到赵闻枭脸颊旁,踮起脚尖啾上一口。
被冷风侵袭的脸颊一暖,赵闻枭又捏着夹子音,喊着心肝宝贝儿的,啵啵亲上好几口,给还没晒成小麦皮肤的雪白孩子亲懵了,脸蛋透红。
嬴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