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外招招手,示意仆童数钱。
赵闻枭收到钱就很乐意陪他干一杯,毕竟一杯下肚,没有不上瘾的人。
李左车想要插话,却被赵葱的背影堵得死死的,完全找不到机会,兀自心塞。
赵闻枭用木勺敲了敲盛酒的陶瓿(bu),示意他看看旁边的折纸所写价格:一斗一百五十钱。
赵葱:“……”
什么酒那么贵。
非要在这种时候说这些话?
李左车还想说什么,但是赵葱已着人把箱子捧进来,让她清点。
赵闻枭摆摆手,让李左车借来的仆童清点。
“??”
李左车看看他的脸,又看看赵闻枭的脸,疑惑:“你们是……真的兄妹?”
脸瞧着有七八成像,可性子未免相差太远了。
火凰和玄龙:“……宿主,我们能听到。”
“我知道。”赵闻枭继续吐槽,“我只是给你们提供数据样例,让你们清理一下过往输入的垃圾观念。
“首先,他们两个打起来,纯粹就是因为男人脑子容易短路,凭借本能办事,跟走在路边看到高处的叶子问一句,比比看谁能摸到一样,压根儿不带任何感情;
她好像从未说过话。
火凰感叹:“我看过万人迷系统的公开录像,那边经常发生这种场面,没想到我们亲缘系统也有这样的一天。”
玄龙看着打得格外卖力的两人,也感叹:“谁说不是呢。”
凤眸一抬,瞪向嬴政。
嬴政忙着戒备赵葱其人,没收到她眼神。
李左车也急了,拍了拍赵葱肩膀:“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此事是我先问的,公子是不是该等淑女先回我话?”
酒到酣处,他一拍食案:“我俩亦算不打不相识,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兄妹,你若在赵国,阿兄罩着你!”
嬴政:“……”
他们两个是不是有大病。
当务之急肯定是赚钱、开拓、拓展凰城,成亲是什么东西?生孩子又是什么东西?
皇位都没搞上,搞什么继承人。
李左车:“……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与淑女一见如故,真心想要当她兄长。”
还没喝酒的赵葱,给钱给得不情不愿。待热辣呛口,一路从咽喉烧到肚子的浓酒灌下去,他就豪气了,一口气买下十斗。
如今的浊酒大都不烈,他就没喝过这么火辣辣,带着异常滚烫热辣气息的酒。
要不是限购,他还想包圆。
寻常醇厚一些的酒,一斗不是三十到五十钱么。1
“一样规矩,只要秦半两。”她补充一句,尔后问他,“还喝不喝?”
赵葱咬牙:“喝。”
这份信任,让李左车心里一动:“其实……”多他一个兄长,又有何妨。
话没说完,又被打断。
赵葱双手送上一把宝剑:“此乃赔罪之礼,不知可否与你共饮一杯?”
淑女的性子,可比此人好多了。
赵闻枭舀一勺,啄饮一口,补充:“是兄妹,但不太熟,关系也很一般。”
嬴政:“……”
“其次,哪怕是万人迷系统,看到这种场面也只需要当旁观者,看个热闹就够了,人的面子不靠这个涨,能把他们两个都打趴下才值得沾沾自喜;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没发话,他们就先发癫了,说明他们并不将我放在眼里,想要结拜为兄妹,也不过是慕强,或者觉得我有用。
两小只挺着胸膛,莫名有些骄傲。
赵闻枭嘴角一抽又一抽,跟嬴政吐槽:“这俩真是人工智能,不是智障吗?”
嬴政回俩字:“难说。”
赵葱:“要说先来后到,难道不是我先与她动手?”
两人辩着辩着,互相都不服气,开始离座决斗,说什么赢的人当兄长。
赵闻枭:“??”
“她、有、阿、兄!”嬴政又把席子拖过来些,“不劳旁人费心。”
刚低头准备饮酒,就一个颠簸的赵闻枭:“……”
她的酒!洒了两滴!
“呵。”嬴政拉动赵闻枭盘坐的席子,往自己这边扯,“她有兄长,不需要同一些毫无干系的人攀亲。”
他们不配。
猝不及防之下,赵闻枭伸出的手与酒舀擦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