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总是嚷嚷着造谣我要造反的人,让我要脸?”嬴政沉稳平静的语气,多了一丝裂缝。
他施展不开,几乎没挪动过地方,不像赵闻枭三面绕转打,光是看着就觉得她足够忙活。
赵闻枭左脚横扫,右手挑砍,将秦剑抡成大刀:“光看你这张桀骜不驯的臭脸,似乎看谁都不太顺眼,就知道你不会甘于郁郁久居人下,必定要谋高位。”
他们似乎咂摸出反讽的味道。
“就你这浑厚响亮如龙啸虎咆的声音都听不清楚,那不叫耳背,叫聋子。”赵闻枭手中剑擦过某位攻来者的耳朵,恶趣味说道,“这耳朵莫不是装饰,也没什么用。”
嬴政方才确定了一些事情,现下也就有些不太顾及了:“说不准,我确有秦王之威,把人吓着了,没听清楚。”
“呵,我不比你,惯来以理服人,不需要做好随时动手的准备。”一般来说,王贲也不给他亲自动手的机会。
他穿周正些,怎么了?
赵闻枭抬剑格挡,在铿锵声中数落他:“以理服人?你刚才倒是很讲道理,别人听了吗?”
她力大,那人连续几个翻滚,裹了满身黄土,撞到石头做的门槛上,脑袋一晕,直接躺在李左车脚面。
李左车的沉默格外绵长。
赵闻枭侧身站定,肩膀擦过嬴政肩胛骨,干脆扭头顺着肩膀往上,送了他一个嫌弃的眼神:“早让你抛弃这累赘的穿着,出门穿条裤子,随时把衣服一掀就开打,非是不听。”
兵戈往前进了一步,似有威胁的意思。
赵闻枭提声道:“怎么,赵国以秦国为蛮夷、虎狼之国,可我在秦国做读书人的买卖,连华阳太后都以礼相待,到赵国来却要迎刀戈兵刃而上?”
嬴政理了理自己微乱的袖子,站在她背后,轻笑一声:“吾尝闻赵国好才,礼贤下士,哪怕是如同郭纵这般以冶铁为业的商贾,都能得一席施展之地。如今看来,自平原君故去以后,赵国是没有礼贤下士之人了?”
赵葱脸色青白交加,甚至有些发紫,看起来像是随时会昏厥过去,不省人事。
十余人,跑个几趟也就把人丢完了。
她拍拍手,朝赵葱伸出手掌:“这些人共弄脏菜品一百五十二道,一道三十秦半两,麻烦赔四千五百六十秦半两。其他货币不收,谢谢。”
他们怎么自己吵起来了??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人躺倒一地,赵兵也将这里围困。
赵闻枭仿佛没看到那些对准她的兵戈,一手拖一个,把人丢到门外去。
赵嘉:“…………”
他们眼见淑女眨眼撂下八个人,还掷石头一样,将手中收缴而来的剑,往墙壁一丢。
“欻”一声锐鸣,墙上又新添一柄赵剑。
嬴政:“若无秦王之威,何来、又何敢有造反夺位之念?”
赵闻枭:“呵,造反夺位也不一定是有实力,也有可能只是痴心妄想。妄想么,在脑子里过一下瘾还是可以的。人秦王虽然名声不好,脾气臭,但是本事放在那里,你拿什么去比?身高还是脸?”
旁观者:“……”
赵闻枭以剑锋缠绕剑锋,用离心力将一柄剑甩到墙上,对此评价:“要点儿脸。”
火凰和玄龙:“……”
被围攻都拦不住宿主互怼是吧。
袖手看热闹的人:“??”
嬴政挑走左侧的剑,悠悠道:“可能他们耳背没听清楚罢。”
袖手看热闹的人:“……”
瞧瞧,踹人都踹不动,光是好看有半根毛的作用。
嬴政:“……”
嘴那么痒吗,开打都堵不住。
两人这番话,直接把赵国推到“不注重人才”的风口浪尖上。
在这个风雨飘摇,战乱频仍的年代,口碑名声还是足以压死人的泰山,不可谓不重。
嬴政之前要受限于此,将赵太后放回咸阳,赵国亦然。
赵葱:“……”
赵闻枭反手掏出纸笔:“若是你没有随身携带这么多钱,那就麻烦写个欠条。”她露出八颗牙齿,笑着看对方,“君子聚众寻乱在先,我这规矩也张贴在前,想必阁下不会逃避本该承担的责任吧?”
她将手中的纸笔递过去。
围观者齐齐往后退三步,远离昏过去的一众人。
太吓人了。
他们不敢招惹。
嬴政望着送到脚下的人,一脚踩住剑身,一脚用脚背将人托起,送出去。
深衣束膝,行动有限,人没滚出去多远,又强撑着起来夺剑。
赵闻枭“啧”一声,转身蓄力,对准对方屁股,一脚往门外方向送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