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士一板一眼道:“他在,王在,卫士在,不会有事。”
赵闻枭:“……”
他是不是多说两个字会死。
秦政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在这里。
“为什么不能是他?”王离与李信从门后现身,一左一右,笑眯眯伸手把门合上,看向戒备的嫪毐,“我等奉王命在此恭候,还请长信侯……赐教。”
说到“教”字时,门已“咔哒”一声扣合。
他只觉得天都在偏帮他。
如愿进入蕲年宫,嫪毐迅速奔向寝宫,想要拿下秦王,可嬴政却不在。
秦王一身玄衣赤裳,已登上车驾,往宗庙而去。
没多久,便有人跑去告发,说嫪毐要乱。
嫪毐一看有人跑往蕲年宫去,也知道大事不好,赶紧令兵队吆喝“秦王失德”之类的话,表明自己的意图。
他嘴里喊得正直,手上又拿着太后印信,一时之间,倒是无人敢拦。
这样的话,那蒙恬他们成名的时间,岂不是可以提前很多?
赵闻枭思考的方向歪了一下:听闻除了吕不韦之外,秦王在朝堂上还有华阳太后的楚系势力压制,如果这群少年成名太早,会不会很快就被打压下去。
历史上,到底是蒙恬他们不想,还是嬴政没让他们太早露头呢?
她不是去看大典了么。
赵闻枭笑而不语,打量嫪毐几眼,眼神好几次控制不住想走下三路。但是她还是怕眼睛脏,扫过对方身板容貌,满足了好奇心就移开。
这长得也没多惊天动地,看来赵姬是纯爱他的功夫了。
并不需要多言,只要看着对方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他们就可以知道彼此打的是什么主意。
哪怕嫪毐带上雍城的县卒及卫卒、官骑、戎翟君公与舍人等诸多人手,也抵不过这群老玩擒贼擒王的少年们。5
此战非大战,正是他们最擅长的灵活打野,分化对方再逐个击破的手段,他们用起来简直不要太熟稔。
嬴政已发冠,佩剑。
蒙恬一身戎装,入内在他耳边细语:“王,嫪毐已动。”
“那就让他先走动两步,给其他人看清楚。”嬴政张开手,半阖着眼眸,由寺人给自己理顺衣摆和袖摆,“再诱他入内擒获之。”
话痨实在受不了这种锯嘴葫芦,“啧啧”啃着肉干,猫在角落嘀嘀咕咕点评看热闹。
看了一阵,发现这阵仗足够快速,却还不算特别大,嫪毐也很快被蒙恬他们擒获。
经过野训的少年们,爆发力惊人,耐力也数一数二,最重要的还是他们之间的默契,早在无数次生死关头磨砺出来。
少年们脸上笑意一收,扑将上去。
赵闻枭在外围听到行宫内一片刀戈声,用力扯断肉干,看向身旁的卫士:“秦文正那厮,不会有事吧?”
任务奖励还没着落,他可不能死。
车驾两侧,卫尉竭和樊於期对视一眼,默默点头致意。
室内,章邯跽坐在侧,闻声放下手中竹卷,冲跳进来的嫪毐行礼:“邯,见过长信侯。”
嫪毐脸色剧变:“怎么是你?!”
主要是雍城的卒都在嫪毐手中,庶民想要拦也有心无力。
敢拦的蒙恬弟兄俩,因嬴政想要瓮中捉鳖,而不得不且战且退,先把人放进去,让他得意一时。
或许是利欲熏心,又或许是没把嬴政放心上看作对手,嫪毐并没有觉得事情顺利有什么不妥。
“你们秦王,真是个有意思的人……”赵闻枭拍了拍卫士的肩膀,“走,去看看他的亲政大典。”
历史上,嫪毐之乱虽然很快被摆平,但还是到了“战咸阳”的地步,秦王还得令相国、昌平君、昌文君发卒攻打嫪毐。5
这一段历史太经典了,她不想知道都难。
如今不过是帮忙训练出一支特种队伍,改变就那么大?
这场政变在半日不到的时间内,便以嫪毐被捕,戛然而止。
赵闻枭感觉自己仿佛看见一只斗志昂扬,准备张嘴去啄人的鸭子,一下被捏住细长脖颈。
蒙恬几人将他押出来,看见某个人一脸看热闹的样子,眼皮子猛地一跳:“教官,你怎么在这里?”
蒙恬应声,行礼退下,带着其他人将行宫附近的口子悄悄堵住,让嫪毐有进无出。
此外,王贲、蒙武与桓齮等人也已经依照商定的计划布好兵卒守卫诸事,牢牢把控着雍城祭祀的三个地方。
秦王亲政,前来朝贺的还有相对交好的齐国,以及不得不表示友好的西戎各部,嫪毐想要彻底避开所有眼线,还是不太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