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克力原料不多,与牛乳混合做成的牛奶巧克力,以及少量牛乳混合做成的黑巧定型之后,量也不大。
没有冰箱,东西放凉之后,漂母便盖好吊在井里镇着。
等赵闻枭前来,她才拉上来割成一块块,放进纸里包好再搁进小木箱里头。
“那磨坊如今都是王在用,听说是给外出打仗的将领吃更好了。”
赵闻枭:“??”
这似乎不失为一个鼓舞手下奋进的好办法。
“有。”里典重新穿上鞋子,“我们家就磨了一百斤,那粉的确磨得又快又好,省掉许多事。但我们得留着粮食,哪敢全部都磨!”
要是碰上灾荒,岂不是要糟糕。
就算是豆子,都不敢磨太多,就怕不够吃。
里典敲了敲鞋帮子上的泥土:“嗨哟,这富贵的人不缺人使,穷困的人不想换取,哪能多人来磨。”
嘶
难怪那些加工食物只在他们食案上见,就没再听到别的风声,原来是压根儿没推广开。
荀况捏着自己比旁人要小块的巧克力,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么区别来。
赵闻枭解释:“巧克力得适量吃,才有益健康。这东西本质上和红糖很像,荀卿得少吃,不能贪嘴。”
她这话,说得荀子都乐了。
她也来学习学习这治国为君之道。
荀卿垂眸看向她手中木箱:“这……又是何物?”
“巧克力。”赵闻枭打开箱子,给他们每人分了一块牛奶巧克力,轮到嬴政,偏放了块黑巧。
许久不见她,荀子还挺惊喜,一脸慈祥看她:“多时不见,小友可还好?”
“多谢荀卿关心,我好得很。”她行礼入内跽坐,接过浮丘伯端来的热汤,道谢一声,又看向荀子,“可是我打扰你们讲学了?”
嬴政转眸看她。
而且为了防止两人卡零点,系统还有限制时间段。
没办法,赵闻枭也只好留下,瞅瞅磨坊发展成什么样子,她的巧克力又做成什么样子。
磨坊落成后,相里默和一众墨家弟子归去少府,并不在百鸟里居住,平日多只剩下相里娇一人在,跟蒙恬他们一道拉练。
折纸时,她明显看到漂母一脸心疼,好像那纸是金子一般。
不过秦王选贵纸,没有降低成本,对寻常老百姓来说,也的确媲美金子了。
她带着这箱贵重的东西,溜去找与荀子论道的嬴政。
难怪秦文正那厮那么有把握,说磨坊可以造,原来这一开始吃的就不是老百姓这份米粮,而是军粮。
学到了,记下来。
她速记完,就不再耽搁里典,背着手去找替她做巧克力的漂母。
除非
老天爷什么开开眼,能够让他们粮仓丰满,不怕灾害,那就无所谓拿去磨成粉。
大部分黔首,还是得老老实实用硙偶尔磨两顿,改善一二就足够了。
不过也对,这年头虽然不讲究什么工资和岗位,本来就人手不足,磨坊的出世不至于引发什么、撼动什么。但也因为这年头的人没有什么工资之类的,特别是在秦国,大部分黔首都是靠务农为生,自然会对粮食看得比任何东西都重。
磨坊这种明确会损耗粮食的东西,他们迟疑也很正常。
赵闻枭又问:“免费也没有人磨吗?”
从来只有他教小辈,倒是难得有小辈会对他说这些话。
偏偏,这话里透着的关切,又令人难以完全抗拒。
“好,那就听小友的。”荀况将巧克力放在嘴边,轻轻咬上一口。
嬴政:“……”
别以为他没看见她的小动作。
他冷嗤一声,与浮丘伯换来一半,尝尝这两种东西到底有什么不同。
此人还真是有千张面孔,一人面前一个样。
荀子呵呵一乐:“并不打扰,我们所论虽是帝王之道,可也是万民之道,帝王需要教化,万民亦然。”
赵闻枭将箱子放下,揖礼:“那就谢过荀卿了。”
磨坊也交由百鸟里的里典1来看护。
赵闻枭好奇问里典:“现在来磨面粉的人多吗?”
她思索一下这东西耗费的成本,与推广过程的艰难如何协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