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郎语气淡淡,任由她抽回手后把被子重新给他掖好,被面上月光的银蓝变成了朝阳的灿金,他垂眸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你先前不是问我为什么看起来不开心吗?”
今月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这回事,但还是顺着他的话说,也确实有些好奇,“你现在愿意告诉我了?”
要说吗,一定会吓到她的吧?
他们的时间都不多了,就算不说, 她也会一直陪在他们身边的,哪怕这个‘一直’的长度,满打满算也不过十一年,不,按照她的年纪来算,只剩七年。
“这也是人之常情吧,如果是你最先开斑纹,我不信你会坦白告诉我们。”
“是,我开过斑纹。”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她爽快承认,“先前不想让你们担心才一直没说。”
见她没有否认,兄弟二人面上也没有丝毫惊讶, 也没有责怪,有一郎语气淡淡,“你总是这样,打着为我们好的名义隐瞒各种事情。”
她总是若即若离,又忽假忽真。
作者有话说:小有你怎么不叫姐姐了?
下章双子告白[狗头],写得我狗脑子都快烧了,为什么想不开要写三人戏[愤怒]
第85章 我喜欢的人是你。
难道……最近几个月她确实有所察觉,他们之间那种微妙的、若有若无的张力,那些被她捕捉到的快速错开的对视,那些欲言又止和心不在焉……
种种碎片瞬间拼凑起来,今月几乎立刻明白了。
也是,毕竟他们如此相似又如此默契,日久天长产生超越兄弟的情感……虽然惊世骇俗了点,但她好歹也算见多识广,这种事情她可以理解。
“不该喜欢的人?”
今月拧起眉,在乍一听到前半句的时候她确实吃了一惊,但想想他们这个年纪情窦初开也是可以理解的,可后面半句就让人有些纳闷。
什么叫做不该喜欢的人?
“我现在不想睡……”
有一郎摇了摇头,他垂在被子上的手伸过来将她微凉的手握住,暗青色的双眸直视她的眼睛,“我只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她微微一怔,一时也分不清是谁的手更冷些,她只觉得像有一块冰滑进手里。
时透有一郎抬起头来,先对上的是自家弟弟的视线,对方沉默地注视着他,一时间相顾无言,在今月几乎疑惑地看过来时,他才抿了抿唇。
“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他将目光转向今月,眼中有一汪沉静的潭水,“但那是我不该喜欢的人,可我没办法。”
他真的努力控制过了,可感情这种东西哪有道理可言,那是不由自主地清醒沉沦,是得不到回应就会痛苦的东西。
今月丝毫不知道此刻身旁的两人心中在思量什么,还淡定自若,振振有词。
她握着他的手还是觉得冷,将他的手塞回被子里,接着为自己找补,“何况作为鬼杀队的一员本就是在生死边缘游走,就算没开斑纹,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谁也不知道。”
“你说得对,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可越是抓不住的,就越想要抓住, 从前的时透有一郎太过自负,即使在常有伤亡的鬼杀队内,也认为他们还有漫长的一生可以让她慢慢接受。
总觉得要正式地寻求一个好时机, 要等到认为自己足够好,足够配得上, 才会去向她坦白自己的心意。
但现在他终于明白, 这世上猝不及防的意外太多,有时候等待换来的只是一句太迟。
“你是不是早就开了斑纹?”他的语气几乎笃定。
和玉壶的战斗让他切身了解上弦的实力, 那简直不是人类可以匹敌的力量,如果不是开了斑纹,他根本就活不下来, 更别说成功杀死它。
仅仅是上弦之五就有如此实力, 更何况她曾经对上过的上弦二, 据玉壶所说,童磨的实力远超它数倍。
只不过受限于时代因素,这依旧是不能为世人所容的感情,如果被他人知道,肯定会遭受许多非议,这么久以来他们心里肯定有许多的煎熬、痛苦和害怕吧。
虽然各自都很忙,相聚的时间不多,但是有一郎身边适龄的女孩子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若说不该喜欢,却也没有道理。
而且平日里看他同她们的相处也并不像是有特殊感情的意思。
想起刚才有一郎和无一郎之间那短暂的沉默,她的心慢慢沉下去,又奇异地悬浮着。
“今月,”时透有一郎缓缓开口,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
“你是不是早就开了斑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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