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子的表面光滑莹润,看得出来主人很是爱护。
“做工简陋了点,不过勉强能当个战利品。”将梳子在手里掂了掂,熘邑愉快的将它放进怀里,有些得意。
“月之呼吸也不过如此嘛~”
“死的到快,便宜你了。”
他捂着脖子站了起来,泄愤般将她的身体扯得四分五裂。
啪嗒——
她的眼睛失去了光泽。
“啊——!”
熘邑捂住脖子惨叫一声,痛得忍不住跪倒在地,血液不断从伤口涌出来,被他引以为豪的恢复能力此刻几乎失效。
她无力的趴在地上,口鼻中都是铁锈的腥气,鲜血源源不断从身体里流出来,带走了温度和生命力,她已经无法感知到自己的身体。
这次是真的要死了。
意识快要消失的最后一秒,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名字,她想要向谁求救,救救我、谁来救救我吧——
等雨渐渐停了,云团散开,露出了夕阳的光线,斜斜照进这个昏暗的房间里,那个背影有些佝偻的人才终于抬起头来。
她离开鬼杀队的时候,他们还衷心祝愿她能够平安顺遂地过完一生。
只是命运总是不由人,恶人不一定会有恶报,善良的人也不一定会得到善终。
屋内的时间仿佛凝滞住了,直到闻讯赶来的炎柱打破了这片死寂。
他已经看过了白布之下的情状,那零落的残肢还留有被恶鬼啃咬的痕迹,和记忆中那个爱笑的小姑娘一点都对不上。
他坐在担架边上,抱着那把银白色的刀,垂着头一言不发,像一座凝固的石像。
窗外的天很暗,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敲打在屋顶的瓦片上,有韵律的响着,凄凄奏着挽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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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刀刀刀刀,好痛!
——对不起,说好要等你的。
——神明啊,请不要再从他身边夺走任何东西了。
“嗯?你想说什么?”
……
据传,在某次上弦召集时,前任上弦之二向上一黑死牟提出了换位血战。
经此一战,往后三百余年,无人再敢挑战上一的威严。
一个小物件从她的怀中掉出,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动。
“嗯?这是什么。”
他动了动手指,一根触手将布囊卷起送到他面前,打开一看,是一把木梳,上面刻着梅花和一个‘月’字。
“该死的虫子!”
他五指成爪朝着今月的方向狠狠一挥,数根触手急速窜了出去,狠狠洞穿了她的身体,将她拽了回来。
她的身体绵软无力,早已没了呼吸。
但她知道,不会有人来的。
所以到最后,她也只轻轻地抽了一口气,小声的说了一句。
“妈妈,好痛啊……”
“……你准备将阿月埋在哪里?”这个向来热情似火的男人也难得低下了声音,“主公说可以将她葬在吉田旁边。”
他看着那个枯坐着的红发青年一动不动,这一幕似曾相识,
炎柱缓缓走过去跪坐在他身旁,右手搭上他的肩膀,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隐队员低着头退到一旁,不敢打扰,他眼中也有泪,无声滴落在地上,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没有人不喜欢阿月小姐,至少在隐的队伍里是这样。
他们对于这个经常借着躲避训练为由来帮忙,还时常关心他们的女孩一直抱有感激的心情。
第17章 他是个一无是处的人。……
“这是阿月小姐的遗物……和我们能找到的遗体部分。”
一把银白色的日轮刀被隐队员递了过来,缘一沉默地接过,目光转向地上覆着白布的担架。
“去……死……”
双手死死握住刀柄,她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刀刃逐渐变成红色,温度急剧上升,她试图将他的脖子彻底切断,刀身和血肉之间竟然碰出了火花。
可下一秒她就被狠狠踢飞,身体在地上擦出十几米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