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五条雅纪死后会回到五条纲吉的身体,那五条纲吉死后五条纲吉死了的话,纲吉又回去什么地方呢?
他突然感到一阵恐惧,但一定要找到纲吉的念头很快压过了恐惧,支持着他抱起纲吉,瞬移消失在此地。
回家。他喃喃道,我们先回家。
能够准备出这样难得的一次性道具,可见对方为了今日已经筹谋许久。
然而、可是,筹谋这样之久,五条悟这个几乎随时都缠在他的兄长身边的家伙,却一点都不知晓。
这样的认知让五条悟感到颤抖。
他给你的。他冷漠地扔出,冷漠地转身,有人拽住他的后领,强硬地要将他扯过去。
伏黑甚尔手里还握着染血的咒具,手刃友人后残余的鲜血正顺着武器的边缘落下,看似钝重的咒具边缘连血液也不能分流,却能刺入柔软又干瘪的身体,让那人露出痛苦又解脱的神情。
他神志不清地与扯住他的人过了几招,气氛一度危险激烈,直到手中的钝器落地,砸出声响。
棕发的友人恍若诱人误入歧途的妖怪,恳求地看着自己。
伏黑甚尔感到了嗓间的干涸,说不出拒绝,发不出声音,只从喉咙间溢出了沉默的单音。
嗯。】
一听就是随便扣的帽子,却因为没人反驳成为了主流观点。
而这些谣言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度被压制的总监会势力趁机卷土重来,将五条家兄弟渲染成携手要一统咒术界黑白两道的大魔王,只是因为分赃不均拆了伙。
咒术界的正义之师就应该联手起来推翻他们,让咒术界重新回到此前秩序美好的模样。
真是的
他到底在做什么啊。
夏油杰捂住了额头,狠狠握拳敲在身侧树干。
凶手被放过,在原地松展了筋骨,背对着他离开。
夏油杰做出了攻击的架势。
然而于公对方消灭的是两面宿傩,是动动手指能毁灭全世界的超级咒灵。于私他又能有什么资格?
但是,如果他的目标不是自己为数不多的友人,那就更好了。
五条纲吉说了很久。
分明是很简短的计划,但大多数的篇幅都被他用来强调让伏黑甚尔帮忙确保五条悟在行动那天不在附近。
就算、就算真的是那样,他也能把纲吉留在身边。
他也能【诅咒】纲吉。
夏油杰沉着脸看着友人抱着生死不明的老师消失在了原地。
他不再关心凶手,也不再关系别的,他踉跄着回到纲吉身边,颤抖地抱起纲吉的身体。
你还在对不对?他颤抖着询问,踉跄着抱起纲吉时差点摔倒,然而他一点不在意,只反复确认,你在的是不是?我会找到你的,就像上次一样,我会找到你的。
没错,这只不过是纲吉和他玩的又一个游戏而已。
伏黑甚尔的动作一滞,对方的拳紧接而上,砸在他的脸上。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终于清醒不少。
这是他特地准备的,他与因为这句话凝滞了身形的白毛少年错身而过,俯身捡起咒具,带有【灵魂】和【必中】属性的特殊咒具,在破除□□的防护后能够对灵魂造成重击,整个世界上都只有这样一个咒具,也只能使用一次。
于是他听见了痛苦的哀嚎。
从地底爬出的白发少年目眦欲裂,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那痛苦与伏黑甚尔心中的苦痛相呼应,因此他越发面无表情,走到对方身边,扔出那个球一样的咒具。
一场场轰轰烈烈的清洗运动开始了。
五条派与此前的彭格列派联手,只能堪堪抵御底蕴深厚的老橘子派,然而因为只是临时搭伙又没有领头人统一指挥,可以说是节节败退。
然而,就算少年们再如何痛苦,时间也在继续流转。
神社的巨大声响终究是引来了咒术界其他人的注意,不明真相的总监会老橘子在派人查探后,武断地将此定义为咒灵间的内斗导致的拆伙。
夏油杰其他人:哈?
他不过是五条纲吉生命中的一个路人甲而已。
纵然他心中苦痛、哀嚎,可他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因此痛苦,也无法做出为谁复仇的拼命模样。
他攻击的姿态对准那道黑色背心的身影许久,久到对方都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当中,才缓缓颓然放下。
这让伏黑甚尔甚至感到了嫉妒。
他叛逆地想要转头就走,想告诉五条纲吉做梦去吧他伏黑甚尔早就金盆洗手不干这种脏活烂活了,然而当友人抬眼看来,他的脚就像是钉在了地上一样挪动不了分毫。
可以吗,甚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