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犹豫片刻,还是将纸捡了起来,“三殿下,得罪了。”
三皇子本以为许知意最柔弱好欺,谁知她居然动了真格,一时也变了脸,大声道:“你疯了?!”
顾晏辞见他呵斥许知意,立刻蹙眉,冷声道:“住嘴,我看你是还想多吃些。”
许知意顶着三个人的目光回头,在顾晏辞耳边道:“我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怎么不好?”
“你说他若是跑出去了,报复我怎么办?”
许知意冷笑道:“你都在这儿了,还真当自己是三皇子呢?到底写不写?”
“不写又能如何?”
长乐将新的纸张递上去,谁知刚放上去,便又被他撕碎了。
顾晏辞却面不改色地对着长乐道:“给他纸笔。”
长乐应了声,点灯,随即又摆上了纸笔。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写吧。爹爹还挂念着你,问本宫为何你不写信来。为了让他相信,只能让你写一封家书了。虽关了这么些日子,但字还是会写的吧?”
顾晏辞淡淡笑道:“不杀了他们,你能被关在这里吗?”
他瞪着两人,哑声道:“你们二人都是疯子!”
许知意轻松地拍拍手,“谬赞谬赞。”
他只能一字一句地提笔写信。
盯了他一会后,许知意小声道: “殿下,他字写得还挺好看的嘛。”
顾晏辞“哦”了声,旋即道:“跟我比似乎还差一点。”
顾晏辞听到她说“伉俪情深”,十分满意地点点头。
三皇子目眦尽裂,最后还是缓缓提起了笔。
这多少有些出乎预料,毕竟许知意原以为至少要喂他吃一些他才会写的。
虽然他不信什么神佛庇佑,但至少她有这份心。
他顿时神清气爽起来,连着从昨夜到今早的气都消失了。
住持命人带着他们悄悄去了观音阁后,又遣走了旁人,这才打开了房门。
他看着两人,咬牙切齿道:“你们都疯了。我若能出去,我定要杀了你们。”
说罢他又看向许知意道:“你同他装作什么伉俪情深?前几日都被我说服要帮我出去,今日居然好意思站在他身边来呵斥我?”
许知意猛地一拍桌子,刚捡起来的碎纸又重新飘回了地上。长乐苦哈哈地弯腰去捡,她则一把将顾晏辞拉到身边道:“我们就是伉俪情深,你又懂什么?今日你要么吃,要么写,自己选吧。”
“你以为你不这么做,他便不会报复你了吗?”
她点头,“殿下说得对。”
尔后她便继续道:“长乐,给他吃了。”
许知意忍无可忍,咬牙切齿道:“你撕纸倒是格外有力气。”
顾晏辞冷眼看着,刚想说什么,却听她指挥长乐道:“把地上的纸都捡起来,给他吃了。”
三个人同时面露惊色看向她。
三皇子冷冷一笑,伸手便将纸张全部撕碎,丢在地上,“写信?你做梦。”
许知意看到他便想到顾晏辞方才在马车上说的话,气不打一处来。顾晏辞虽面不改色,但她却忍不了,直接走过去道:“住嘴。”
三皇子瞥她一眼,“你让我住嘴?倒是拎不清自己的身份。”
好不容易拿到那封信,两人刚从观音阁后绕出来,便看见了许久未见的长公主。
三皇子见两人目不关心地对自己评头论足,气得显些要把笔撅断。好不容易写完,他把纸递给两人,咬牙切齿道:“等我出去以后……”
顾晏辞将纸一把夺过来,打断他道:“莫要想了,你出不去的。”
“你把我的人都怎么了?”
看来此人真是极易动摇。
顾晏辞冷声道:“好好写。”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手盯着他。
虽说许知意已经来此处好几次,但这也是第一次进去。里头一片昏暗,无人点灯,她下意识地扯住了他的袖。
虽说她已经知道三皇子如今的落魄姿态,但亲眼看到时还是大吃一惊。他被关在此处,自然是恨顾晏辞到发疯的地步,仇恨的雨彻底浇透了他,让他面目全非。
她又往顾晏辞身后缩了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