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疑道:“要不……殿下还是莫要告诉我了吧。”
她深刻思考了一下,觉得他们的关系似乎还不适合说这些。
因为如果真的说出来了,她怕两人日后的相处会变得极其奇怪。虽然她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但她能猜到兴许是些让人瞠目结舌的话。
“还有,你说错了,这不是我最大的秘密。”
他深吸一口气,“我最大的秘密同你有关。你真的想知道么?”
第47章
他的下一句是“我真该割了他的舌头”,但又怕吓到她,只能忍住了。
他再俯身,脖颈上已经开始渗血,许知意吓得白了脸,虽说方才虚张声势地要让他陪葬,但还是下意识地收了收手。他道:“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何会相信他的话。你觉得我会杀了你么?你觉得我舍得杀了你么?”
她结结巴巴道:“我以为……”
什么叫“真想杀了我?”
他那位兄长说了这些话,她居然真的听进去了。原来她一直说的“放我走”,是怕他杀了她。
他此刻什么也不想做,只想冲进大相国寺杀了三皇子。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手伸进她的衣衫里,顺着滑嫩的肌肤滑下去。
顾晏辞笑了,“对, 信了他让你去帮他逃出去,再把我变为废太子的话。”
她赶忙辩解道:“没有这么严重,我还特地问了他会不会留你性命, 他说不会,我就说那我需再考虑一番。”
“那你还真是对我手下留情了。”
“既然是秘密, 殿下还是不要告诉我的好。”
她说着便准备翻身下床, 但他已经眼疾手快地把她捞了回去,盯着她道:“你要去哪儿?”
她努力顺着床沿滑下去, 但还是被他拉住了,“不是都说好不说这个秘密了吗?晚膳已经准备好了,我还是先去用膳了。”
她倔犟道:“他什么也没说。”
“什么都没说你就不愿做太子妃了?我是不是告诉过你,这太子妃位只能是你的?所以你莫要想着随便跑。”
她哽咽道:“三殿下说得对,殿下就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了,还故意看我会怎么做。你要是真想杀了我,不如就直接动手,何必玩弄我于股掌之间?”
顾晏辞也愣了, 毕竟他压根没料到她会拒绝他。
本来他都做好准备要告诉她了,谁知道她却直接拒绝了。
他不知所措道:“你……”
许知意睁着一双眼, 愣愣地看着他。
事情的发展着实有些让人诧异了。
明明是她在逃命,结果莫名其妙告诉她她不用死了,尔后又告诉她, 他最大的秘密同她有关。
“你以为什么?”
她已经将手里的银簪收回去了,但还是反驳道:“那殿下为何什么都不告诉我?你明明帮着我阿姐私逃,明明囚禁了三殿下,但每每我问起,你总是不告诉我真话,殿下要让我怎么相信你?更何况……既然囚禁三皇子一事是殿下最大的秘密,我自然以为这比我的性命更重要,不是吗?”
顾晏辞将她手里的银簪拿出,放在一边,“不告诉你是因为我不知该如何告诉你,这些事情的缘由都很龃龉,让我难以启齿。我以为平日里你我的相处,至少不会让你觉得我舍得杀了你,但看来事实完全相反,我有点失望,失望是因为,看来我还未让你看清我。”
他不管银簪的锐利处不深不浅地抵进了肌肤里,只是垂眸,“你觉得我会杀了你?为何?”
“三殿下说,如果陛下知道你私自囚禁皇子的事情,你必定要被废。可你本来就不想我做太子妃,所以日后定会休了我,如今若是知道了我同他见面之事,必定会秘密杀了我。”
他咬牙,“我此刻确实很想杀了大相国寺的那位,被囚禁了还不老实。”
她很赞许地点了点头,“嗯。”
“那你准备做他的皇子妃的事呢?”
“我不是还没答应嘛。”
“可以不说,但你就这么信了我那位皇兄的事,我们还要再理论理论。”
许知意见势不妙,刚想张口喊春桃,让她们过来解救自己,红罗帐却已经被他伸手拉了下来。帐幔轻晃, 彻底将两人隔绝开来。
她见此情景,只能故作真诚道:“其实,我也只是不小心信了他的话。”
顾晏辞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她却不管不顾地将银簪抵住他的脖颈,“我知道殿下心里不情愿让我做太子妃,但好歹做夫妻一段时候,要死我们也该一起。”
顾晏辞压根没体会银簪抵在脖颈上冰凉的触觉,只是在回想她方才说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