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楼层, 解锁开门, 室内一如既往地亮着灯, 但似乎不复以往的温馨,灯光里微微透着一丝凉意。
客厅和厨房空荡荡的,妻子不在。
赛涅斯走向主卧。推开门,妻子正坐在床头。
被撞的男人西装革履, 手里提着一个纸袋。他既不看手机,也不左右张望,笔直地站在左侧。
被撞到了, 他的身体没有晃动一下。
原本正对前方的脸自然而然地扭向他们,黑眼珠却慢了一拍,缓缓地转过去, 盯住他们。
妻子最近有些反常。
赛涅斯熄火, 并没有立即下车。
而是扭过头,目光穿透玻璃,精准地找到了妻子的车位。那辆代步车好端端地停放在那里, 表明她大概率在家里,没有外出。
姚初静纳闷:“难不成是有什么精神疾病?”
程茉莉撑着脸叹气:“不像吧?平时相处还挺正常的,我就怕是自己想多了。”
姚初静心照不宣地笑了:“我们第六感很准的。你问我的时候,其实心里大概有答案了,对不对?”
她跺了跺脚,过了一会儿还是隐隐约约有痒意,于是弯下腰,胡乱拍打了一下,手掌却宛如打到桌子腿,硬邦邦的。
她狐疑往桌下瞧了好几眼,却根本什么都没有看到。也因此没发现对面的男人因她的动作而微微一滞。
程茉莉想起来了。前些日子她跟孟晋抱怨过一次,这家店的新品烤布蕾泡芙特别难抢,她跑了两趟,都没抢到,只好悻悻地买了别的。
孟晋把纸袋递给她,程茉莉伸进敞开的袋口内,除了泡芙,还有一块她买过的熔岩蛋糕。
老公这么用心,一直对他疑神疑鬼的程茉莉感到良心不安。
偏偏这时,身后响起男人的声音:“茉莉,我回来了。”
程茉莉擦头发的手僵了僵,扭过头,令她烦恼的丈夫果然站在门口。
她捋了捋半湿的头发,起身向他走去,不自觉地躲避着他的视线:“我都没有听到动静,先去吃饭吧?”
“啊?”
见程茉莉迷茫地看着她,姚初静啧一声:“你接完电话回来,眉头都快打成结了。最近怎么了?和男朋友吵架了?”
这么明显吗?可心里实在憋得厉害,程茉莉把和她妈的说辞原封不动地搬过来,只改了称谓:“我男朋友最近有点不对劲。”
她应该刚洗完澡, 身上带着一股湿润的潮气,穿着睡裙,拿着一条毛巾揉擦湿发。
程茉莉心不在焉,手上机械地拧着发尾的水滴。
她整个下午都在琢磨姚初静的话,回到家,一想到马上就要看见孟晋,更觉得更坐立难安。索性洗了个澡,想把脑子里杂乱的思绪也冲进下水道。
他不言不语,刚刚还撒泼打滚的孩子却吓得后退了一步, 爸爸立马牵过他, 责令他跟人家道歉。
赛涅斯看回前方,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表情更是全程未变。
人类幼儿真是聒噪。为什么妻子想要诞下这种智力低下的生物?
他收回视线,下车上楼。
升到一楼,电梯内进来一对父子。孩子揪着他爸爸的裤子哭闹, 非要晚上玩平板。
动作幅度一大, 不小心撞到另外一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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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体出现不受控的异常情况。注:目前仅针对妻子。】
第30章 完了
为表歉意,她握住老公的手,走到餐厅,温言软语地感谢他,不忘体贴地问:“你从别墅那里回来之后专门去买的?”
赛涅斯应了一声,目光却落在拽着他的细细的指头上。
两个人面对面吃晚饭,程茉莉突觉右腿有些瘙痒,像是被蚊子叮了几下。
低头一瞟,却见他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纸袋,上面的logo很熟悉,是她很喜欢的一家甜品店。
她愣了一下:“你去甜喜了?”
“嗯。”
姚初静秉持着已婚妇女的警觉:“他出轨了?”
那倒没有,程茉莉咳了咳:“应该不是,就是偶尔举动有点古怪,而且他好像没痛觉似的。”
种种细节太过离奇,涉及自己神神鬼鬼的揣测,程茉莉不敢细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