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想拿出小刀朝身后之人刺去,却闻见掺杂在血腥味中的蔻绫香。
巫冬九不再挣扎,拍拍那人的手让他松开。她转身看去,却见巫慈身上沾满鲜血。
“巫慈,你怎么伤这么重!”
齐玉成抬头对着众人冷笑,“今日一事,齐某实在是解释不清。既然解释不清,那只能将你们的嘴巴全部缝起来,这样什么事情都不会在传到外界。”
“既然都来了,就别再离开。”
说完,齐玉成抬手,藏在暗处的死士全部涌出来将众人团团围住。
谁想胡乘并不买他的账,他冷笑道:“先不提你所谓巫慈手下实则是浮沙派的人,就算巫慈想拿走守印又如何。按照规定,今年守印本就要传到临天门手中。”
此话一出,原本坐在台上的人开始情绪不定,“你在胡说些什么!守印本就是由我们休鹤楼保管。”
胡乘盯着齐玉成,“看来齐楼主并未将真相告知各位啊。怎么,是想将这守印独吞吗?”
可齐玉成知道这番肯定不对劲,如果是如此,巫慈早就带着巫冬九跑得远远的,怎么可能还被他轻而易举地抓住,甚至让巫冬九也置身危险之中。但是齐玉成现在却无法猜想到巫慈到底想要做什么。
“既然如此,那就将你和你的手下一起杀了。”
话落,齐玉成便挥手让他的人上前将两人围住。然而这时身后便传来洪亮的一声。
于是巫冬九乖乖跟在巫慈身后,他说他知道有一条密道逃离休鹤楼,不必害怕被休鹤楼之人追杀。
“你怎么发现这条暗道的?”
巫慈转头朝巫冬九微微笑着,“事先便在休鹤楼中打探过一番。”
那人垂着脑袋回道:“夫人因为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齐玉成皱眉,她本想让母亲亲眼见巫慈被砍头的场景,可如今她晕了过去,他也不能叫人将她掐醒抬过来。不如到时他将巫慈的脑袋提到她的面前,只是这般想着,齐玉成心中都升起隐秘的、报复的奋然。
他抬头看向挺直背脊站在台上的巫慈,齐玉成想不能再耽搁了,毕竟他不知道巫慈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尹荀到现在也没有将消息送达给他。他并不知道巫慈是否早就安排有人,等待着某个时机便出来将他救下,所以他不能再耽搁。
她伸手急匆匆地想要解开巫慈的衣衫,却被巫慈制止。
巫慈朝她轻轻摇头,“我没事,方才前院一片混乱,我刚解决齐玉成离身,我们现在便离开休鹤楼。”
“好。”
“全部都杀干净,一个不留。”
*
巫冬九心里惦记着巫慈,睡得并不算好,稍微一点动静便被惊醒。前院传来一阵声响,她套上衣物开门便要匆匆出去。然而刚开门踏出一步,她又被人捂住嘴巴拖进屋内。
见齐玉成不答,胡乘便开始大声道:“几年前江湖仍处于一片混乱,最后几位门主坐下谈和,决定制一块守印来约制各个门派。因着临天门和浮沙派都元气大伤,所以守印便先交由休鹤楼保管。可是齐楼主,你以为守印便是万能的吗?您也当了如此多年楼主,怎么会被一块小小的守印蒙蔽视线。”
齐玉成当然不是被一块守印蒙蔽,他只是被仇恨和嫉妒支配。而巫慈正是利用这一点,亲自挖了一坑,等待着齐玉成自愿跳进去。齐玉成终于明白巫慈在算什么,他想要江湖大大小小门派都看清他齐玉成的“真面目”。他随意扫视一眼,来人不止浮沙派,甚至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的小门小派。
巫慈,巫慈,全是因为巫慈……
“好你个休鹤楼,还真是想破坏江湖难得的平静。”
齐玉成应声看去,来者竟然是浮沙派门主的心腹,江湖有名的胡乘先生。
“先生误会了,是巫先生同他的手下要偷走守印在先。齐某是想要维持江湖难得的宁静。”齐玉成心情并不愉快,但是现在他还不想与浮沙派撕破脸皮。
巫冬九轻哼一声,语气中不满,“是吗?那你可真是细致。”
而巫慈也不再与巫冬九拌嘴,脚步匆匆地往前走。
见与巫慈越来越远,巫冬九提起裙摆小跑追上,“你就不能慢点吗?”
接到齐玉成命令后,那人正准备抬脚踢向巫慈让他跪下。然而就在这时,几颗石头打在他的腿上,疼得他倒在地上直打滚。
巫慈转头瞧去,崇蕴果然在他算好的时间内到来。他手指微动,手腕的镣铐便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传到在场每人的耳中。
“巫慈,这便是你的后招?让你的人来劫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