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巫慈的反应有些古怪,巫冬九甚至有一瞬怀疑他是不是又是尹荀假扮的。直到熟悉的蔻绫香传来,巫冬九才放下心中的疑惑。
“巫慈,你是不是受伤了?”巫冬九推着巫慈的肩膀,想让他离自己远一点,这样她好瞧瞧他身上有没有伤。
然而巫慈直接弯腰枕在巫冬九的身上,“阿九,你待在沈夫人身边最安全。”
他抬头看着不远处的林间,“巫冬九……”
这边巫冬九正避开齐玉成的追兵在寻巫慈的身影,他的速度实在太快,转眼间巫冬九便被他甩开。
“巫慈到底藏哪里去了……”
“玉成!”沈佑安拨开旁人的手,急匆匆来到沈佑安身边,“你怎么能放箭呢!”
看着巫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跑掉,齐玉成心情有些不美妙,他冷声问道:“我为什么不能放箭?”
“他……”沈佑安欲言又止,最后才道,“你这般杀了他,难不成想破坏休鹤楼和临天门关系,让江湖再次陷入混乱吗。”
巫慈表现得太过平静,“是吗,不正和齐楼主意吗?”
齐玉成面上的笑容渐渐隐下,“既然巫先生没有悔意,为了维护江湖秩序,那就只有……”
他挥了挥手,原本藏在暗处的射箭手都现出了身,将弓拉满对准巫慈。
她瞧见巫慈的面色不对劲,想来是被箭上抹了毒。
“会有点疼,巫慈你忍一忍……”
“好。”
“别说了,跟我来。”她将巫慈的一只胳膊搭在她的肩上,扶着他往自己知道的山洞走去。
山洞的位置偏僻,巫冬九将洞前茂密的枝叶和灌木丛拨开,才将巫慈扶着走了进去。
“阿九怎么会知道这处?”
“在……”徐川柏神情有些慌张,但还是稳着声音道,“是被巫慈偷走了,不信便……便翻看他的包袱。”
站在台上的巫慈没有什么表情,齐玉成倒是做足样子,厉声道巫先生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直到徐川柏命人将巫慈的包袱拿来,他将藏在里面的守印拿出来,高高举起让众人瞧见。
“有什么好安全的,都发现了我的身份同我演戏呢。再者,我来休鹤楼又不只是演母女情深的戏,我是来帮……”话才说了一半,巫冬九便生生停了下来,她瞧见巫慈肩膀下方和腰间都有被折去一半的箭身。
巫慈泄了力,连声音都有点虚弱,“齐玉成不会动你。”
巫冬九抿唇,方才的箭太过密集,巫慈还是不慎中了招。
巫冬九在林间小声嘟嚷着,然而下一瞬便被人扯了过去,还不等她失声尖叫,又忽地被捂住嘴。最后她缓过神来,才发现那人是巫慈。
她眨眨眼缓了半瞬,才摇摇头示意巫慈将手放下来。
“巫慈。”巫冬九呼出一口气,“刚刚真是吓死我了。”
“他若是死了,便不会有这种顾虑。”齐玉成走下高台,没有再看沈佑安一眼。
瞧了一圈都没有看见巫冬九的身影,齐玉成问道:“巫冬九呢,谁瞧见了?”
发现一群人都垂着头摇脑袋,齐玉成的面色更是阴郁。
“玉成!这之间一定有些许误会,巫先生他怎么会……”沈佑安有些慌忙地走上前,可齐玉成示意将她拦下来。
巫冬九冷眼看着这一切,随后趁无人注意她时悄悄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藏起来。她直直地盯着巫慈,不知道他这次该如何化险为夷。
下一瞬,她瞧见巫慈趁着齐玉成的注意放在沈佑安身上时,飞快闪身躲进林间。齐玉成则抬手示意放箭,眼见着一支支箭从巫慈身边擦过,巫冬九的心紧紧提了起来。直到快要瞧不见巫慈的身影,巫冬九也跟着转身钻进林间。
巫冬九让巫慈靠着墙坐下,小心地避开他的伤口,“我之前来过这座山。”
偷听到齐玉成的对话后,巫冬九找人打听了比试场地所在,四处转悠的时候发现了这处山洞,没想到今日还真派上了用场。
巫冬九先是生了堆取暖的火,随后才抬手将巫慈的衣服解开,“我帮你将箭取下来。”
“真是荒谬……”巫冬九听见站在前方的沈佑安低声道。
巫冬九也这般觉得,两大门派竟然联合起来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算计巫慈一个人。而如今山间都是齐玉成的人,想如何处置巫慈只是他的一念之间。
齐玉成的神情从不可置信变为隐含愤怒,似乎是十分难过巫慈辜负了他的期望,“巫先生,你怎么能做出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