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真正的齐玉成,此时却在巫冬九立在的面前。今晚他和尹荀的目的很简单,将巫冬九从巫慈身边带走。巫慈既然在乎,想必巫冬九得忽然消失定会让他乱了阵脚。
尹荀本来说他来出手,可齐玉成想到从巫冬九身上闻到的那抹让人安心的味道,最后选择亲自出手。
“你在这偷鸡摸狗呢?”
巫慈接过,却只是盯着手里的酒杯发呆,没有立刻喝下去。
而其余人瞧见徐川临饮下,也纷纷跟着喝尽,口中称着好,夸赞着此乃仙酿。
巫慈抬手用酒将嘴唇润湿,随后便把酒杯放到面前的几案上。
而他邀巫慈来,也是为了让他瞧瞧徐川临又想做什么打算。
可是巫慈此时的视线全全落在休鹤楼楼主身上。齐玉成面上带着温和的笑,眼中的情绪却也表明他觉着这场宴会实在无趣。
跟在他身边的是上次巫慈见过的熟面孔,巫慈想,尹荀又会装作什么人出现在他的面前呢。
巫冬九猛地抬头看向上方,昨夜那名黑衣人站立于墙头,戴着那只银色镂空的面具。
*
巫慈坐在荷花亭中,他手握着酒杯,暗中打量着亭中的其他人。
巫冬九眼神一凛,不再与他虚与委蛇,“齐玉成,身为楼主,却尽做些偷偷摸摸之事,真是为休鹤楼蒙羞。”
齐玉成突然来了兴致,他坐直身子,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休鹤楼楼主。”
“因为你身上的恶臭味怎么都散不了。”
况且,暴露巫慈和她的藏身所在也不是个好选择。
“昨晚你说不愿意被制成香。我认真想了想,若是将你放在我身边也是不错的方式。”
巫冬九知道那人不是在说谎,他说得出来,那便一定做得出来。
“你别想着逃跑,我今晚可不会再着你的道。”
巫冬九皱眉,“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都不好奇我是谁吗?”
于是巫冬九干脆换上曾经的语气,“阿索卡那个花孔雀,肯定希望漂漂亮亮地见你。”
可见碧珣神情还是有些失落,巫冬九握住她的手,“再等等吧,阿珣。阿索卡也很想见你……”
“我知道。”碧珣抬头朝着巫冬九笑,“我相信冬九九和巫慈阿那。”
巫冬九立即后移远离那个黑衣人。
他也不着急,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巫冬九,“你今天怎么换这条路走了?”
巫冬九不想搭理他,甚至还想故技重施跑回院子里。
“巫先生。”休鹤楼楼主忽然唤住巫慈,也独独唤住他,“这杯酒味道如何?”
只此一句,巫慈便知道,这人就是尹荀。
从一开始,尹荀便装成齐玉成的模样出席宴会。巫慈双眼微眯,看来这酒,还真是不得不喝。
宴会之人各怀心思,杯中的酒巫慈一口未喝,只是放在唇边做出样子给众人看。
直到休鹤楼楼主让人拿出一坛酒,说这是休鹤楼内的名酒,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口味。
说着,他便让人替在场的每位都倒了一杯。
今夜是徐川临做东,宴请休鹤楼楼主赏荷。传闻这片秀丽的荷花池,是徐川临当初亲力亲为种植的,他爱惜得不行。于此宴请休鹤楼,也是格外用心。
徐川柏自然也收到徐川临的邀请,两人哪怕暗地里不对付,但明面上是亲兄弟,徐川柏自然不会推辞。
曾经徐川柏只是讨厌徐川临,如今他是恨死他。若不是他,自己派去后山的那些暗卫亲信也不会全都死光,一个也没能回来。
“真的吗?”齐玉成神情突然激动起来,眨眼间他便来到巫冬九的面前,“你也能闻到我身上的气息。”
巫冬九吃了一惊,她不过是随口骂他而已,他怎么就忽然发起疯来。
他自顾自继续道:“你跟着我走,不会比那什么巫慈差。”
听见巫慈的名字从他的嘴里冒出,巫冬九瞳孔骤缩,他都知道,他果然都知道。
“况且,”齐玉成瞧着巫冬九笑,“他现在怎么还没能力将巫神的后代全部救出来呢?”
“跟我有何关系。”
那人盘腿坐在墙头,撑着脸道:“你身上的气息着实好闻,隔着好远我都能嗅见。”
巫冬九被他恶心得直皱眉头,恨不得转身就直接离开。但是她知道,他武功在她之上,很快便能追上来。
从碧珣屋子里出来之后,巫冬九还是走方才来的那一条路。
月明星稀,巫冬九的周围一片寂静。她神色自如地在巷子里穿梭,偶尔瞧见临天门的人,便隐进墙头的黑暗处。
“你在这偷鸡摸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