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慈想,阿蒙和阿蒙父一定不在家,所以她才会唤住自己,想要分享属于她的喜悦。
看见蔻绫花的第一眼,巫慈确实被它所惊艳,“漂亮……”
巫冬九神色骄傲,“是吧,毕竟是我养活的。”
巫冬九被周围人宠爱着长大,见自己对她并不热切,所以看见他也是不咸不淡的模样。
两人关系谈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只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只有少数时候巫冬九的心情晴朗,才会主动唤住他说话。就比如说,那次她养的第一株花盛开。
“宝宝。”巫慈手落到她光滑的后背,怜惜地轻抚她。
这次好好地盛开吧。
……
“但是没关系,”他轻轻吻着她的眉眼、脸颊和嘴角,“只要阿九开心,喜欢讨厌都无所谓。”
“我希望阿九永远盛开,为自己,”他缓缓开始动作,表情逐渐变得忍耐,“如果也能为我……”
巫冬九既似舒服又似难受地轻哼,“能不能……进去。”
“我不回去心中总是不安。”巫冬九垂下眼帘,手掌抚上心口,“我要回去。”
“今日祭拜完巫神我们就能回去了。”
“不要!”巫冬九抬头看向巫慈,眼神和昨夜般坚定,“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巫神知道我是忧心阿曼阿亚和村庄,一定不会怪罪我的。”
巫慈向巫冬九伸手,示意她握住自己。
他紧紧圈住巫冬九的手,“选择我。”
在黑暗时选择伸手拉他一把,让他窥见天光,重浴阳光。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连自己手在发颤都没有察觉,“谢谢。”
谢谢……
巫慈猛地睁开双眼,阳光从山洞细小的缝隙中透出来,浮尘在光束中飘动。他转头,便看见巫冬九蹲在他的身边瞧他。
“她是娇性子, 很难开花。就算长在山谷中, 能盛开的也寥寥无几。”
巫慈另一只手握住巫冬九, 同她十指相扣。
“所以我要顺着她的性子, ”他垂眸轻笑, “给她想要的一切, 让她能灿烂地绽放。”
“厉害。”巫慈抬眼看她,神色还是冷淡,可是语气却意外真诚。
或许是他眼神中的惊艳太过明显、夸赞的语气实在诚恳,巫冬九将蔻绫花递到他的面前,“给你。”
“虽然是第一株盛开的花,”巫冬九眼睛中永远闪着亮晶晶的光彩,是巫慈从不曾拥有的,“但一定还有第二株第三株……无数株!”
“那个……”她朝自己招手,“巫慈!”
巫冬九支吾了许久,巫慈想她那时候肯定是在绞尽脑汁回忆自己的名字。
“瞧,我养活的蔻绫花,它可是很难养的。”她从身后拿出蔻绫花盆栽,面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地说希望得到夸赞。
巫慈鲜少梦到前世,前世虽然残酷,但他和阿九却有不少美好的回忆。
可是今夜,他却实实在在地看见第一世的自己和阿九。
那时他刚从临天门逃出去,浑身是伤,对谁都是一副冷淡的模样,哪怕记得巫冬九是他儿时的玩伴。
巫慈忽然轻笑,垂头吻住她,“阿九怎么比我还心急。”
“每次……”巫冬九有些不好意思,“都这样。”
巫慈没有再回答,只是扣住她的后脑勺和她缠绵地相吻。
“而且……要是祭拜完回去,就还要等两日,我心里总感觉不对劲。”
巫慈没有答话,只是沉沉地盯着巫冬九。如果真今日启程回巫山,或许徐川柏刚好完事,但是阿九会瞧见阿蒙还有……
可如果他执意劝说阿九,她肯定会起疑,届时她若是匆匆赶回去,又会赶上徐川柏行事。
巫冬九猛地抬头看向巫慈,他眼底神色很温柔。她一时不适地转头移开视线,耳根却不知不觉泛了红。
“我今早想了很久,”巫冬九重新看向巫慈,神情很严肃,“我要回巫山。”
巫慈微微一愣,“阿九……”
“谢什么?”巫冬九的声音和梦中完完全全重合。
巫慈眨眨眼,从梦中清醒过来,随后朝着巫冬九轻笑,“谢谢你。”
“为什么?”
巫慈松开巫冬九的脚踝,握住她的腰让她环住自己,“阿九很喜欢蔻绫花。”
巫冬九抱着巫慈的脖子,埋在他的颈间连连摇头,她才不喜欢……
“又撒谎。”巫慈握着巫冬九的后颈让她抬头看向自己,“阿九喜欢蔻绫花的晶莹剔透,她就像冰花一样。甚至闻到蔻绫香,都会睡得更舒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