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慈他之前是……
“阿九。”
巫冬九抬头看向巫慈,他眉目很温和,瞧不出一点杀人时的狠戾。
轰隆一声,大雨倾盆而下,空气弥漫潮湿阴冷的气息。
她转头看见,巫慈手起刀落,那人倒在地上。
鲜血从他的身上流出,巫冬九闻到了浓重污浊的血腥味。
“弟弟……不会放过你……”
巫慈将刀送入尹漾的胸膛,送他最后一程,“我就怕他不出现,不然也不会让你死。”
巫冬九站在一旁瞧着两人,她脑中不合时宜地想起多年前的场景。
尹漾愣了一瞬神,然而就在这时,巫慈冲着他的身后面喊道:“阿九!”
他吃惊地回了头,随后才发现巫冬九不知何时如同鬼魅般闪到他的后面。
“怎么能忘记你口中的‘小妻子’呢。”
尹漾和尹荀曾经都是他的师兄,几人都在临天门长老的手下习武,之后他叛逃临天门,那两兄弟一人留下一人行踪难定。不杀掉尹漾,尹荀怕是不会轻易现身。
以两兄弟的性子,尹漾叛变到休鹤楼,尹荀极有可能待在浮沙派,他得让崇蕴多加注意。
但是也不排除他潜进临天门,那哀弄村的人……
“活该。”巫冬九嘴上这般说着,但手上的动作很轻,“那你还忍着不说。”
巫慈沉默,可是嘴角微微勾起轻笑。
“我们的下落是你故意透露给那个人的吧。”
“脱吧。”她看向他的右手,但她并不确定哪里受了伤。
巫慈将衣领解开,他的肌肤并不是光滑平整的,可巫冬九从来没有过问。
这次之后她大抵知道是为什么,曾经是杀手的他受过不少伤。
巫慈用左手轻轻摸着她的脑袋,“没关系,山神会理解我们的。”
两人将洞内的刺客尸体处理完才出了山洞。这时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两人准备寻个干净的空地休息一晚。
走在路上,巫冬九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她拉住巫慈的手,“你受伤了。”
“这个主意不是尹荀给你出的吧。”巫慈满意地看见尹漾眼神一僵,他嘴角扬起笑,“你以为这么多年你长进了吗?”
“闭嘴!”尹漾再也忍受不了,他一刀接着一刀朝巫慈甩去,“你给我闭嘴!”
弯刃就像是一条凶狠的银蛇,朝着巫慈飞来,他闪身避开,却被它紧紧追上。
杀手。
“有没有受伤?”
巫冬九摇摇头,“都怪这些刺客,害得我在山神面前杀生。”
巫慈剑上并没有沾上血,他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存在,持着剑朝着她藏身所在靠近。
那时巫冬九还在犹豫要不要自己主动出去,结果巫慈又转身离开了。
联想到今天发生的事,她心里渐渐浮现出真相。
那日她贪玩,夜里才回到巫山,还没走到石峰陂,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谈话声。
相隔较远,风声呼啸,巫冬九听不清声线,又担心是阿曼阿亚出来寻她,所以她悄声走上前去瞧。
结果发现巫慈正在和谁说话,那人蒙着一身黑衣,满脸焦急地和他说着什么。
她笑得灿烂,可手上的动作一点也不含糊,干净利落地划开他的脖子。
巫慈从不远处走过来,在尹漾跟前站定,垂眸看向他,“我的初心从来没变过。”
尹漾感受到血液飞快地从体内流出,他看着巫慈无悲无喜地瞧着他,这么多年师兄弟,寒刀可真是狠心。
“巫慈,你到底在和我的阿曼一起计划什么。”
巫冬九不傻,仔细一想就知道是巫慈。先不说他们的行踪难定,其次山神的地址隐蔽,也只有哀弄村的少数人知晓。那人来寻两人,怎么可能一来就埋伏在山神洞中。
巫慈点头,他也不准备隐瞒阿九,她那么聪明,肯定猜得出来。
那日他在客栈让崇蕴继续计划的时候,同时也让崇蕴将消息泄露给尹漾,毕竟尹漾跟着徐川柏来到顺河镇也在他意料之内。
巫慈伤在右肩,那里的伤口触目惊心,血肉外翻,鲜血还在涌出。可是他面上竟然没有一丝起伏。
“不疼吗?”巫冬九故意问道。
巫慈点点头,“疼。”
方才洞内血腥味太过重,加上巫慈一直将右手背在身后,她并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巫慈的唇色略显苍白,“小伤。”
巫冬九没有说话,拉着巫慈朝不远处的小溪走去。
巫慈从地上踢起三把长刃,让它们缠上尹漾的弯刀。尹漾见状想将刀收回,却被巫慈止住。
“还是那么废物。”巫慈笑得讽刺。
尹漾用力弹开巫慈的刀,将弯刃收回后又一次甩过去。他似乎被气得失去理智,弯刃毫无章法地朝巫慈袭去。一个不注意,弯刃再次被长刀缠上,这次却被巫慈一把扯脱了他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