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袖呢?”银刀上沾着血迹,收回银刀时衣袖肯定也被染上。
巫冬九将白蛇放进蛊盒中,侧身取回银刀,刻意地不去瞧巫慈,“你好烦。”
巫慈也不勉强巫冬九,他站起身,“走吧阿九,方才屋里发生的事想来能让你开心。”
巫慈的动作很轻柔,在给白蛇上药的同时又道:“阿九,有时候做事勿冲动。
“法子很多,何必事事亲为来脏自己的手。
“你这般聪颖,定能懂我的意思。”
“你记得轻点。”
“我知晓。”
白蛇在巫慈手中并不安分,它挣扎着呲牙要咬巫慈。
默默地哭了一阵后,巫冬九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连忙抬手擦干眼泪,又恢复成骄纵嚣张的模样。
巫慈在巫冬九身旁坐下,将手伸到她的面前。
巫冬九余光中瞥见黑色的衣衫,她将头转到一边不愿去理会他。
巫冬九挑眉,看来真是息略亲手杀死的啊。
息略垂着头小声道:“方才是奴错怪小娘子的蛇,还望小娘子勿生气。”
事后,巫冬九和巫慈离开屋子。
这不仅是祭祀必需之物,还是初习驯蛊人遣令蛊虫所需。
巫冬九这时才想起,于是问道:“所以你拿到舂令丸了?”
巫慈点点头,方才他不在屋内便是去取了舂令丸,只不过他有些事要做才耽搁了一会。
传闻放蛊婆曾是巫神固戈秀的伙伴,但他们却背叛了巫神,利用巫神教予的巫蛊之术来祸害无辜之人,赚取无耻之财。
后来他们被巫神逐出巫山,逃到了中原一带,继续利用此术祸害白丁。
最终放蛊婆触怒君主,君主下令要断绝此等邪术。不仅派兵杀死所有的放蛊婆,还要将会巫蛊之术的人一同烧死,以绝后患。
巫冬九眼神微闪,心里的埋怨似乎在某个瞬间就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时间线没有错,无失忆梗,无泼天狗血。
巫冬九气冲冲地走到屋外,愤愤然地在河埠头上坐下。
她心里知道巫慈为什么要拦下她,毕竟只有那个放蛊婆身上才有祭祀需要的东西。
可是,巫冬九垂头看向躺在自己手心、伤痕累累的白蛇,她真的好心疼圆圆。
巫冬九不动身,她抬头看向巫慈。
虽然是仰视,眼底却嚣张得不行,“除非是那什么婆亲手杀了那只死物。”
巫慈蹲下,和巫冬九平视,“或许呢,阿九不如亲自去瞧瞧。”
他将白蛇归还给巫冬九,手却没有收回,“给我瞧瞧银刀。”
巫冬九迟迟没有动作,巫慈也没有催,最后她还是不情不愿地递给他。
巫慈从怀中摸出方巾,细细地擦掉银刀上面的血迹。
可是真当獠牙触上他的肌肤时,见巫慈没有做出任何反抗,它又默默收起獠牙,安顺地躺下,等待巫慈给它上药。
巫慈笑看着白蛇,“圆圆很像你。”
巫冬九冷笑一声,没有回应他,满目关心地瞧着白蛇。
“做什么?”
“阿九,我给圆圆上药。”
这时巫冬九才有一点点反应,她垂头将圆圆放在他的手心。
巫冬九还是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人都是有弱点的,阿九。”巫慈垂眸看向巫冬九,“有弱点,便最是好要挟。”
弱点?她的弱点想来是阿曼、阿亚、碧珣还有团团圆圆。
想到舂令丸已经到手,巫冬九觉得待会她也不需要再顾忌什么,那獴葛不死她心中就是不舒坦。
只是等走进屋中时,巫冬九却突然愣在原地。
息略跪在獴葛身旁,双手沾满鲜血,就连纯白的前襟也被染红。那只让巫冬九烦心不已的獴葛死了,身首异地。
位于苗疆边缘——五溪一带,行巫蛊之人躲进巫山寻求巫神庇护,也因此躲过一劫。
极少数放蛊婆留得性命,可是他们仍然没有收敛肮脏的心思,暗中继续以蛊咒人,获取不义之财。
巫冬九还听阿曼说,放蛊婆曾经还从巫神身上带走了一份秘术,以至现在只有放蛊婆一族能炼制舂令丸。
撞名致歉,勿要带入qaq。
獴葛:编的。
第13章 “都说死人才不会……”
团团和圆圆都是巫冬九亲手养大,对她而言,它们不是灵宠亦不是蛊物,而是她的同伴。
“对不起。”巫冬九将白蛇放在脸颊旁,而白蛇支起头轻轻蹭着她,似乎也是在安抚着她。
动作一出,巫冬九的眼泪倏地就收不住,大颗大颗地往下落,她心里既有对圆圆的愧疚还隐隐带着对巫慈的埋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