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宵忽然明白了她曾经问过鼬是谁杀了他,他说的自杀算是什么意思了。
也明白了为什么鼬在死后没有被发恶牌。
她一时间不知道,让鼬在去尸魂界的路上不要丢了记忆究竟算是恶毒的诅咒还是祝福了。
鼬这22年来短暂的人生也像一本厚厚的书一样,如潮水般一股脑的涌进了阿宵的脑海中。
就连灵纹符号开始起作用,鼬的灵体开始从脚底如碎裂的镜子一般一点点的消散,她都无心再去注意。
眼前尽是飞速变换的彩色场景。
好,说着,鼬伸出白色的手包裹住阿宵握住斩魄刀的那只手,我们一起。
就在阿宵想着还有什么话想要对鼬真正的灵魂说的时候,鼬的手已经微微用力握着她手中的刀柄按向了自己的额间。
刀印触碰到鼬,打下了超度的印记,发出了一声宣告灵魂在现世的终结的钟响,死者生前的记忆就全部通过斩魄刀流向了超度他的死神。
阿宵将通体墨黑的刀刃从腰间抽出,刀柄在手中旋转180度,将斩魄刀转成了刀刃向上刀柄向下的状态。
刀柄尽头的刀印感受到了主人驱动起来的灵力亮了起来,刀刃微微颤抖发出刀吟呼应着主人,特殊的灵纹符号在刀印上展现出来。
阿宵走到鼬的身边,发现他太高了,自己不好将刀印盖在他的额头上。
但是今天这人自从来了之后,就木这一张脸,手搭在斩魄刀上,一言不发。
要不是灵压是相同的,爆炸头大叔简直要以为这是别人伪装的。
诶?有这么明显吗?
那么,我去浦原先生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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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你今天看起来脸色很糟糕的样子,发生什么了吗?
周围开始有地狱蝶飞过来,这是尸魂界的引路使者。
鼬的灵魂也逐渐完全碎裂开来,那些散发着光芒的碎片如星河一般,悄无声息的跟随着蝴蝶翩跹飞舞的翅膀去往了死者之地。
等阿宵好不容易从这沉重、混乱、复杂的记忆中回过神,此刻的会客厅中,只剩下了鼬的意识体。
当光芒到达极盛点,阿宵被这光芒刺得睁不开眼。忍不住闭上眼睛之后,再次睁开眼,眼前就多出了一个人的身影。
黑白色的鼬和重新拥有了颜色的鼬四目相视着,似乎在感受着这股力量带来的不可思议。
完全相同的两个人在经过短暂的眼神交流后,点了点头,互相确定了心中所想,同步扭过了头望向阿宵:阿宵,可以超度我了。
她还看到了有关于自己的记忆。
在她还在襁褓中的时候,她的母亲在村子对外宣称她将会是宇智波一族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忍者。
阿宵从来没有见过母亲的这一面,从她有记忆起,母亲望向她的眼神总是充满了失望与嫌弃的。
还在襁褓中的佐助,想要抱佐助却惹得佐助嚎啕大哭的泉,严厉但却以他为傲的父亲,深爱着这个家的母亲。
是从那一天开始,所有的记忆都变成了灰色。
接受了命令,灭族,入晓,病重,直到画面定格在佐助浑身是血、精疲力竭的倚在巨大石块上。
因为信息量太多,阿宵一下子就呆在了原地。
阿宵黑色的眼眸前开始闪现过纷繁错乱的场景,就像是在看一部快进的电影。
那种感觉就像是中了须佐能乎幻术之后的相泽消太,在短时间内被迫读完了一整本言情小说的内容。
还不等她开口要求,鼬就弯下了腰,漆x黑的眼眸直视着阿宵与他相似的眼眸,来吧。
嗯?鼬看出了阿宵有什么话要说。
在去尸魂界的路上千万不要丢了记忆哦。
蹲在电线杆上的爆炸头死神大叔嘴巴里叼了根草,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屋脊上的阿宵。
他们正在普通魂魄指认出的最近经常出没的建筑工地蹲伏着,往日阿宵经常会有事没事和爆炸头大叔唠两句。
话唠属性的爆炸头大叔也自然乐意跟阿宵说话,最后都能把阿宵说烦了。
我感觉到另一个我消失了。重新恢复色彩的鼬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怅然若失。
虽然他不会继续虚化了,但是也没有重获新生的感觉,这就是giotto口中所说的依托在指环中意识体。
他的时间被静止在了那个指环上。
你有感觉到什么异样吗?
没有。两个人同时开口回答道。
giotto在看到意识体出现的很成功后,自己也非常的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