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是下下策是因为有着断腿的风险,其实跳楼死他倒无所谓,在开头曲里他已经跳过很多遍了。
但是断着腿无法逃跑被穷凶极恶的追杀者追上杀掉什么的未免也太不清爽,太不充满朝气了。
思考的短暂时间内,蓄力完毕的我妻由乃又抡着斧子砍了过来,太宰想躲开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脚下沉重得要命,因为我妻由乃浑身散发的粉色光芒引来的粘稠气流,让他的动作变得更加迟缓。
不是很大的一人居内,太宰眼看就要被我妻由乃逼近死角。
太宰一边躲避着一边思考着缓兵之计,他笑着开口道: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在宵酱的脑袋里放针了。
谁知话音刚落,我妻由乃的动作就停了下来,嘴角挂上诡异的微笑,不可能,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自己知道。
嗯哼~求之不得哦~
很显然,太宰这家伙不仅会技能性嘲讽还会进行物理性嘲讽,是个百年难一遇的嘲讽小能手。
被嘲讽完的我妻由乃抡着斧子就冲了上来。
我妻由乃从知道阿宵的念针为何会突然脱离的那一刻就决定好了,不管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一定要搞死这个人。
听着对面人咬牙切齿的声音,太宰警惕的凝视着他,开始在脑海中思考自己搞乱他什么东西了。
太宰大体的过了一遍,发现自己在从认识我妻由乃以来遇到的所有问题与事件在自己心中基本都解决了,只有一件事目前还没有头绪。
太宰试着发动自己的人间失格想要从这沉重的禁锢中解脱出来,却发现没有任何作用,甚至行动变得越来越迟缓,直到最后被完全的定住了身体。
就在面无表情的我妻由乃想上来给他送来最后一击的前一刻,太宰忽然感觉眼前紫光闪过,等光芒散去后,满眼都是紫色的繁密的蝴蝶,在自己目光所及的地方密密麻麻的飞窜着。
鼻尖萦绕着奇异的香气,又隐约有点烟草的气味。
有点像自己十五岁中二病还没好的时候的状态。
太宰扪心自问,最近他可真的没招惹他,怎么大半夜忽然就找上门来了?这种奇妙的发展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又一次,全被你打乱了。要不是他去安排了宵酱的入社测试,还故意让阿宵受那么严重的伤,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连万花筒都被解放出来了。
太宰难得皱起眉。
是个性吗?
大腿上挨了一斧子,但好歹躲开了。
而你,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太宰准备继续说些什么转移他的注意力方便逃走的时候,发现有浓厚的粉色光芒包裹住了我妻由乃的全身上下,将小小的房间照亮,四周的空气好似都被他周身的气压带到粘稠。
压得太宰喘不过气,他瞄了瞄身后的窗户,开始思考下下策从二楼窗户跳下去的可行性。
按理来说,越气愤越失去理智的人应该是越容易露出破绽的,显然这条定律对我妻由乃来讲并不适合。
太宰用自己那不是很强的体术堪堪躲避着,不知为何我妻由乃的命中率高的出奇,太宰自认为他的体术还不至于差到这个地步,被人拿着大斧子抡还能划伤他的脸。
殊不知,我妻由乃这变态的命中率用在别人身上早就人首分离了,太宰在某种幸运buff的加成下只是伤了脸已经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了。
更何况他还从来没把那样东西往我妻由乃身上联系过,现在一看,今晚可真是收获不小。
你是指,太宰笑得眯起了眼,看似胸有成竹实则在试探的问道,那根针吧?
这一次,我妻由乃立马打断了太宰的话,举起手中沉甸甸的斧子,尖锐的上斧尖指向太宰,我肯定要宰了你。
我妻由乃消失了,自己的一人居消失了,身上的压迫感也消失了,只剩下受伤的那条腿还在流血。
太宰看着停在自己指尖振翅的蝴蝶,意识到自己应该是被什么人救了。但是环顾四周,这个纯白的空间内除了大片大片自由飞舞的蝴蝶以外,什么都开不见。
早知道就把国木田那条线给直接断了,但是好像不管自己怎么做,太宰治永远都能在自己的掌控之外先认识宵酱,这次也好,上次也好,一次次都是这样。
这个人的存在就像是无尽数列中永远会出错的那一项数字。
不把他完全抹除,就会像附骨之疽一样慢慢的吞噬掉你的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