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们应该退回葭萌关,一边继续寻找灵儿的下落,一边同时派人前往成都解释误会,或许就可以避免一场无妄之战。”
法正听到此话,心中顿时一紧。
他刚刚在旁边听了这么久,已经明白过来情况了,大家显然是中了敌人的离间计。
------------------------------------------------------------------
一旁的张飞听到庞统的话,便急道:“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立即掉头回葭萌关吗?那涪县还打吗?”
庞统说道:“三将军莫急。葭萌关地势险峻,关外的道路又狭窄,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敌之险地。”
刘备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再次追问道:“那刘璋呢?你觉得这有可能是刘璋所为吗?”
法正皱眉思索了一会,才摇了摇头说道:“刘皇叔,据我所知,刘璋麾下虽有些能人,但想要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掳走灵小姐,也是不太可能。”
刘备和庞统听完,再次面面相觑。
法正闻言一愣,眼中涌现出错愕之色:“怎会如此?两天前的一大早,就有人传密信给刘显,说您已经率精锐部队离开葭萌关,准备突袭成都。”
“刘显当时大惊,就想去找黄将军算账并夺回葭萌关,是我把他劝住,然后又设局将他诱至涪县控制起来的。”
他疑惑地问道:“您两天前带人离开葭萌关,难道不是要去奇袭成都吗?”
“还有涪县,也必须掌握在手里,才能确保粮草无虞。您要为跟随您一起出征的将士们考虑啊!”
他见刘备向他看了过来,便又便继续说道:“敌t人这一招离间加调虎离山之计,安排得极为周密。他们既然能提前给刘显通风报信,又怎么会漏掉刘璋呢?
“我断定,此时刘璋恐怕也早已收到了密报,以为您已经背弃了盟约,正在领兵向成都杀去呢。说不定,他的兵马也已经在路上等着您了呢!”
他看刘备的脸色变得凝重了,便又继续补充道:“再说了,您都已经占据了葭萌关与剑阁县,即使想解释,可是刘璋也不会信吧!”
刘备冷声质疑:“误会?你若没做亏心事,又为何要逃走?”
法正解释道:“刘皇叔,我并没有逃走啊。”
“刘显两日前得到密报说您要奇袭成都,便想逃回成都报信。我知晓后,便特地把他引到涪县。”
可是,他如今已经把刘显给绑了,还劝服了同乡孟达以涪县为投名状,一起转投刘备,算是把刘璋给彻底得罪死了。
如果刘备此时退兵,那他该如何自处?
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于是立马对刘备说道:“刘皇叔且听我一言!法正不才,认为现在是万万不能退回葭萌关啊!”
“再加上还有黄忠将军和四千兵马驻守,即便敌军来犯,只要粮草充足,坚守上三五个月根本不成问题。”
他转头看向刘备,继续说道:“主公,我认为眼下最紧要的,还是先继续南下,拿下涪县,这样才能确保我军后续的粮草供应。”
刘备闻言,神情却露出了几分迟疑:“现在既然已知灵儿之事并非刘璋父子所为,而是敌人的离间计,又怎好继续向刘璋宣战呢?”
庞统想了一下后,面色凝重地对刘备说道:“主公,我们可能中了敌人的离间计了,或许还要再加上一个调虎离山。”
他分析道:“此事如果不是刘璋或刘显所为,那么就只能是张鲁或者曹操搞的鬼了。为的必然是挑起我们跟刘璋之间的纷争,彼此消耗,让我们无暇北顾。”
“若我所料不差的话,葭萌关此刻,或许已经遭到敌军袭扰了。”
刘备和庞统听完法正的话,皆面面相觑,心中开始对自己早前的判断有所怀疑。
刘备追问道:“这么说来,刘显并不是因为掳走灵儿的事情败露才畏罪潜逃,而是因为一封告密信才逃走的?”
法正赶忙点头说道:“不错,我从未听刘显提及要掳走灵小姐。而且他手上也没人有此本事。”
“敌人这离间计根本就是一条阳谋,他们算准了即使事情败露,您跟刘璋之间的关系也回不了头了,只能打下去,直到分出个胜负为止。”
庞统在一旁点头认同:“主公,法正此言甚是有理。我们跟刘璋本来就多有嫌隙,现在更是不可能重归于好了。他是不会信我们的!”
“更何况,小姐正是在剑阁附近失踪的,我们必须把这附近都牢牢地把控在手里,才能确保她的安危。这葭萌关和剑阁县,我们是万万不能还回去的。”
“那里现在正由我的同乡好友孟达镇守。我们现在已经合力把他拿下,他已不足为患了。”
“我本来还想去往成都找您,助你一臂之力的,却听孟达说他从未见您路过涪县。所以我便猜想您或许是在半路被什么耽搁了,于是便带人折返回来寻找,才在这里遇到您的。”
刘备闻言,眉头紧锁:“奇袭成都之策,是我们昨晚方才想到的,你却说刘显两天前就已经收到密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