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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珈、文代塔、弗恩,就连卡恩和小春都纷纷站了起来,举起右臂,就像蓝西在自由号上的那样,每个人都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地喊道——
“为了自由与理想!”
“为了自由与理想。”
蓝西猛地抬起眼,正撞上罗绪看向她的、带着笑意的眼睛。
接着——
“不过……”他看向蓝西,又看向地上那一堆物资,“他们似乎并没有给我们选择不去的机会。”
“我们当然要去。”蓝西顿了顿,目光扫过罗绪紧抿的下唇,扫过文代塔愤怒的脸,扫过每一个人。
“我们不仅要看,还要看清楚。看清楚这个'乌托邦'是如何用虚假的快乐,扼杀灵魂,制造顺从的。看清楚我们的敌人,不仅仅是帝国赤|裸裸的压迫,还有联邦这种……更精致、更深入骨髓的精神牢笼。”
弗恩皱眉:“所以他们到底想让我们看什么?”
蓝西的目光陡然变得无比幽深。
她想起了帕梅拉那温和面具下的冰冷,想起了“生命摇篮”里那循环播放的广播,也想起了在悬浮艇上时看到的那些带着空洞笑容的联邦公民。
“为了自由与理想!”她再次高举右臂,就像无数次代表帝国站在战场上时那样。
不知为何,她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
蓝西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顿了顿,才缓缓开口:“帕梅拉说……这个工厂隶属于鹰派,所以这个实验,很可能是鹰派的人提出的。”
“很显然。”罗绪立刻道,声音听起来比之前有力气了些,依旧清泠泠的,他一说话就驱散了蓝西心中很大一部分的火气,“这两派的人在试图把我们卷入他们的斗争之中。”
“是。”蓝西道,“鹰派与鸽派作为联邦的两个势力割据已久,我们作为第三个势力,终于为这场僵持的占据注入了新的变量,所以……无论我想不想,我们大概都已经被卷入了这两派的斗争之中了。”
那声音充斥在蓝西耳边,她心头一热,喉头发紧,几乎说不出话来。
曾经她以为,在这世间,在这没有尽头的宇宙和太空中,已经没有了她的容身之地。
可现在她却觉得,有罗绪,有这群人在身边,她无处不可去。
“为了自由与理想。”
“为了自由与理想……”
“为了自由与理想!”
“在前往联邦之前我就说过,这里绝不会是我们'自由军'最终的归宿。”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空气循环系统低沉的嗡鸣,窗外的虚假阳光透过单向玻璃,在地板上投下冰冷的光斑。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片阒寂的房间里,突然突兀地响起了一声轻得仿佛羽毛落在地上的——
“他们想让我们看的,是另一条流水线。”蓝西的声音冰冷,“一条专门生产'快乐奴隶'的流水线。”
“之前我就听说过这个仪式。”罗绪也跟着说,“鸽派通过宣传的艺术和所谓的'情绪调节',将这套制度包装成完美的乌托邦。”
“他们催眠公民,让他们发自内心地心悦诚服,让每个人都对自己的身份和工作非常满意,从而彻底丧失反抗的欲望和思考的能力。明天的仪式,就是这场巨大催眠术的公开表演。”
“接下来……”她看了一眼不远处鹰派送来的营养剂,“俗话说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现在'甜枣'已经送来的,也不知道之后……鹰派会怎么利用我们。”
她刚说完,卡恩就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补充道:“对了,殿下,还有个事儿。鹰派那边还来了一批人了,不是搞工程的,是传话的。他们邀请我们……明天去中心广场,观看那个什么……'公民职业分配仪式'?说是鸽派主持的,联邦最重要的庆典之一,让我们'感受联邦制度的优越性'。”
文代塔立刻发出一声充满讽刺的冷笑:“职业分配?庆典?呵!怕不是又一场精心策划的洗|脑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