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反反复复的在脑海里不停朝他回望。
所以,现在她会和自己说什么呢?
赛维安就像等待审判的囚徒,不敢反抗,也害怕结果。
字字句句还言犹在耳。
明明方才发生了那么多事,赛维安却仿佛只记得这一句。
就在刚才。
赛维安缓缓闭上眼睛,而后再次睁开,等到棠宁走到身边后,才慢吞吞地挣扎着坐了起来。
他缓缓抬头,不敢看向棠宁,动作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慌乱。
藏在身侧的手掌也紧张地攥起,手心里满是冰凉的汗液。
棠宁直接抛出这个名字。
赛维安的身体猛地一颤,放在身侧被汗浸湿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了床单。
棠宁:爽了。
她退回来,坐直身体,放过某个呆若木鸡的小可怜。
“麻烦谈不上,但是,咱俩能谈谈不?”
看着她们突然争先恐后着轰隆隆跑去吃饭。
棠宁摇头失笑,转身走向医疗室。
医疗室内,赛维安果然醒着。
赛维安偏过头,避开了棠宁大大咧咧的注视,他不安又愧疚地说。
“又给您添麻烦了。”
棠宁面对他这副样子真是一点儿招都没有。
“棠……棠宁小姐。”
赛维安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对不起。”
生怕自己的哪一个字说错,彻底将这种假象打破。
紧接着便听见棠宁又说:“感觉怎么样,我看报告了,虽然内伤基本都恢复了,但是失血过多外加体力透支,你又要养好久才能彻底恢复了。”
棠宁就像和他闲聊一样感慨了一句。
?
赛维安僵在那里,不确信自己听到的是不是幻觉。
就……只是说这个?
一个月吗?
他也配……
于是。
“知道了, 咱们先去看看他吧。”
她拍了拍棠葫芦胖乎乎的屁股, 提醒她。
“让她们领着你去吃点儿东西吧,屁股都饿瘦了。”
大概是会让他离开这里吧。
或者说,滚出这里。
本就应该如此。
在棠宁小姐没来之前。
他脑子里就像失控了一样,不停地回忆着这个片段。
她那厌弃的眼神,厌恶的态度。
她会和自己说什么呢?
赛维安想着想着,嘴角便不由得勾勒出一丝苦笑。
“闭嘴,跑什么,找死吗?”
他躺在医疗床上,脸色苍白的像外面荒芜的白色沙地。
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听到脚步声后才微微颤了颤。
毕竟这个地方, 除了棠宁,也没有其他的生物能发出这种脚步声。
她晃荡着腿,一副闲聊的架势。
“那三艘无人机是冲你来的,这个我猜到了不需要多问这嘴。”
“所以,我们就来聊一聊普罗米修斯吧。”
她干脆坐到床边,翘起二郎腿,单手支撑着下巴,把脑袋歪着凑近了去看他的脸。
“喂”
赛维安被棠宁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脑子空白得完全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时。
棠宁偷偷翻了个白眼。
又来了。
“对不起什么?”
“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摘掉这个病号的帽子呀。”
赛维安终于确信,棠宁小姐真的没有生气。
她……没有生气吗?
她不是应该愤怒自己带来了麻烦吗?
为什么会是这样一种,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语气。
赛维安更慌乱了,他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不敢问。
执掌审判权的人开了口。
她随意地说。
“躺着呗,坐起来干嘛。”
棠葫芦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啥。
她扭扭宽大的像小山丘一样大的屁股。
“可不是么,看给我饿得,快快快,你们都别玩了,快领我去吃点儿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