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知道了，是这个项圈让你生气到现在是嘛，当时那种情况下，我也需要自保的，你也体谅我一下，我现在就给你取下来。”

棠宁说着便扣动指环。

下一秒，禁锢在人鱼脖颈处的项圈自动分成两片，脱落，掉在了地上。

棠宁满头问号，好奇地问他，“怎么啦，是我刚才哪句话说得让你不开心了吗？”

“你有什么想法你就说，我们商量着来，你看我自己一个人唱独角戏，你啥也不说生闷气，也不是个事儿，是不是。”

“你有想法尽管说，我很好说话的。”

棠宁不明所以，又怕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对，便带着不好意思的微笑回看过去。

两人对视了半天？

人鱼不食人间烟火的表情缓缓裂开，就像棠宁刺激到他了似的。

“总之，你不要担心，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跟我说就好，我一定会帮你的。”

“只是，有件事想要拜托你，就是那个孩子，之前太突然了嘛我也没好意思问你，就是孩子现在已经在你肚子里了吗，能不能把ta打掉呀。”

棠宁说到这里，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赶紧解释道：“就是，我的意思是说在不伤害你的前提下，打掉孩子。”

下一秒。

光剑从后背快速没入，直接穿透他的左胸。

“我说了，你有权利拒绝，你也不用在意我，活着对我来讲本就没什么意思，能在离开之前遇见你。”

“我很开心。”

他看向棠宁，神情格外的认真。

“字面意思是不是，我要不停给你提供鲜血，这样你才能顺利把孩子生下来，你也才能活下来”

“而且你不生孩子，你也不能回家，虽然你和我一样也觉得不应该生。但是没办法，”

棠宁摇摇头，满脸都在替人鱼发愁。

他像是被棠宁感动到了，终于打开了话匣子。也像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于是对棠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张漂亮的脸上带着释然和无奈。

他看向棠宁时。表情也不那么拧巴了。

人鱼捂着唇，想了一会儿，慢慢说：“我的使命就是为和我绑定血契的人孕育一个孩子，如果你不需要我，就把我杀了吧，完不成任务是没有资格回到家族的，咳咳咳。”

“不过。”他自嘲的笑了笑。

“你不愿意下手也可以，我现在的身体如果得不到血契的滋养，也坚持不了多久。”

她甚至还松了一口气，然后很开心地说。

“那就好，我就知道你人不坏，那天在岩莽那边谢谢你帮忙翻译，当时我就想，我们一定可以做朋友的。”

“朋友。”

棠宁笑嘻嘻地说：“你看，我真不是坏人。”

“所以，你还没有什么要说的嘛。”

身体上的禁锢消失，人鱼虚弱地捂住嘴咳嗽了两声，看上去好像那个项圈对他伤害很大，他马上就要噶了。

“你想回家？可以的。”

“需要我帮忙？也可以的！”

“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你看需要我做什么保证你才放心，我都配合。”

但棠宁还什么都没说呢？

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咧开嘴，刚想说点什么。

人鱼就像受了气的小细狗似的，脸色很难看地别过头，不再看棠宁。

“我自己也是一个孩子，咱俩也不认识，这种情况下孕育一个小生命很不负责任嘛，你说呢？”

人鱼听到这里，猛地抬起了头。

他目光颤动着，紧紧盯着棠宁的眼睛，似乎想从她的眼里看到些什么。

然后，像是用尽了浑身的气力似的。脸色猛地煞白，垂下头剧烈咳嗽了起来。

“哎呀，不要说这种话。”

棠宁见状叹了一口气，上前帮他拍拍后背，“都说了我们是朋友，我怎么会让你死呢。”

“你们家族怎么这样，放你回去都不行，无家可归太可怜了吧。”

人鱼笑了笑。

“没事的。”

“不过这不重要，你说得对，你有权拒绝。”

棠宁听懂了。

毕竟看了那么多小说，这种常识她还是有的。

棠宁挑眉，“血契的滋养？”

人鱼停顿了一下，随后说。

“我的身体和体内的胎囊都依靠血契生存，如果你不想要这个孩子，那我和ta就只能一起死去。”

人鱼轻声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平淡，就好像只是简单地复述，没有任何情绪。

棠宁却把这个当成他的问题，继续说：“对呀，朋友，我们肯定要做朋友的呀，等把血契的事情解决，还有……”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有孩子，你不是说要回家族吗，你看到时候你自己回去，还是我帮你回去，都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