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种方式并?不适合他们?,死人怎么能和活人比?
他甚至在期待姜宝喜拿着?的是匕首。
这段扭曲畸形的关系里,他不再是情感?的主导者,就算姜宝喜当时一刀杀了他。
他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她是那么可爱乖巧, 却还?妄想彻底驯化他这样卑劣的存在,从高中恋爱时的一句玩笑?话,到现在的醒悟。
原来姜宝喜一直没有放弃。
——驯化。
可不管他怎么失控。
姜宝喜只会欣然接受,任由他抱在怀里蹭着?脑袋,她一遍遍纵容着?他释放, 从不激烈反抗。
这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
姜宝喜故意吻过他唇边的泪渍。
她鼓足勇气不愿眨眼,也将他眼眸闪动的混乱之色给看?去,舌尖成功钻进,她学着?万樾以往那样纠缠。
双腿不自觉发软,姜宝喜彻底瘫在他的身上。
指尖轻托他的下巴。
姜宝喜很少这样主动,难得一次倒是刺激地下意识吞咽了下口?水,她一不做二?不休,像是要证明什么。
不管手臂上直立起的汗毛,坐直身子,凑近。
面前的万樾表情近乎冷漠,泪珠却无声?滑落,发红的眼尾显得更加脆弱,惹人怜爱。
看?起?来有些诡异。
“你已经?不会相信我的话了,那还?要我说什么?”
倒不是她瞎想,依她对万樾的了解,他绝对有这么想过,当年?在于?轻冬的墓碑前,他的眼神可不像活人能有的。
所?以她当时气到想分手的原因。
也不止是监控,最主要还?是怕万樾瞎胡来想让他冷静冷静,但很明显她激的万樾更加疯狂。
她觉得自己刚刚的表白。
可能对万樾来说,有点太疯狂了。
给他一棍子后再笑?眯眯丢个甜枣的味道,肯定不好受。
渐渐的, 他失去了信心?。
人不可能会有“永远”。
他开始嫉妒、愤恨、厌憎那些在姜宝喜脑中留下回忆的人。
他要活着?,纠缠在她每一寸的肌肤,在瞳孔深处刻下烙印,连灵魂都要感?知狂喜。
记住他,永远,永远……
姜宝喜静静坐在他的身上,不躲不避,凝视他眼底灼烧的爱意,只是一个眼神,她的灵魂就不自觉颤动,呼吸冰冷。
只有欣喜,疯狂,甜蜜,还?有留恋。
他死后,会和那个人一样彻底封存在姜宝喜的脑海之中,永远,永远无法摆脱他的存在。
不,他会比那个人还?要让姜宝喜无法忘怀。
被木棍敲晕的前一刻,他先是愣在原地,完全放松,无意识轻嗅姜宝喜的味道,就算她当时拿的是尖锐的匕首,他也不会躲开。
这种无法抑制的欢愉让他陷入深沉的黑暗。
或者说。
是在荒漠濒死的旅人徒步越过了虚假的海市蜃楼,最后一脚踏进了甘泉之中,干涸的身体获得了滋养,他终于?得以喘息。
但同时。
也胆战心?惊。
滚烫的爱意在齿尖诉说欢喜。
那股诱人的气味彻底将她包裹。
姜宝喜直视着?他的双眸,在他冷漠到可笑?的脸上找寻一丝裂缝,接着?撬齿探入。
唇瓣刚贴上的时候。
他的呼吸冰冷。
就连吐露的气息也是刺骨的凉,姜宝喜知道地下室冷,可他远比这里的温度还?要惊人。
她下意识耸肩,叹气看?他:“刚刚的那些话你要是觉得是假的,我就不会像这样——”
驯化的过程太艰难,效果微乎其微。
那就只好再换个方式。
“为什么不说话?”姜宝喜轻声?问他。
但姜宝喜实在想不到能让两人心?平气和坐下好好聊天的机会,她的肉/体一直处于?被动,无法占据主导。
他再失控下去……
姜宝喜还?不想获得一具新鲜的尸体。
只要她接触新鲜的事物,迟早有一天会遗忘他的存在,所?以必须把她藏起?来, 藏到只能看?见他的地方。
与她灵魂纠缠,生生不息。
本来已经?做好了被她讨厌的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