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姜宝喜的头发都是他梳的。
她也学习过网上那种复杂的样式,却总是不如万樾编的漂亮,还经常给自己梳急眼,气得梳子都掉地上了。
每当这个时候,万樾总是笑着捡起梳子,然?后带她到全身镜前,一步一步捏着她的手教她怎么梳。
姜宝喜到下午就有些不舒服,早上是坐着直升飞机来的,她坐的不多?,也总害怕。
这里占地面积很大,姜宝喜不敢乱走。
正当她思考早上老太太说的那些话时,耳垂被人轻轻滑过,姜宝喜眼睛倏地瞪圆,许是发现?她的小动作,身后那人笑着将发丝捋顺。
“奶奶你别太担心了,万樾对我真的很好,他没有您说的那么让人担忧,周围的同学和朋友都很喜欢他的。”
钟蔓仙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小脸白白净净,长发编成两股盘在?头?上,和高中时期没什么两样。
她不由叹气。
“奶奶不求你一辈子喜欢他,但至少,别放弃他。”
最后这句话,姜宝喜听?得一知半解。
什么样的事情才能让奶奶说出“别放弃”这三个字?
直接问他有没有证据。
就像当年那次笔记本?一样,也是丁锐指使她的,其实并不是完全不信丁锐的话,只是他从?来都是口嗨,让他出证据也没有。
万樾却是算不上什么良善之辈,对待感情也有些偏执的病态,但姜宝喜不信他会做丁锐的事情。
嗯嗯嗯,这种话骗骗自己就行了。
别想?来骗她。
姜宝喜一边吐槽,一边偷笑:“对啊,你最乖了。”
姜宝喜沉默了一会:“那你怎么知道是他,他手机号可都是新的。”
“他说话的语气,很好辨认。”
想?到丁锐那些可笑发言,姜宝喜无力?反驳。
万樾的爸爸妈妈好像还是没有离婚。
丁果蔓无名无分,自然?不受人待见,但万家给她的也不少只是她从?不知足。
“锐锐最近还有给你发信息吗?”万樾绕起发尾用小夹子卡住,笑着问她。
“他聪明乖巧起来谁都愿意相?信他的话,所以?我和他爷爷把他接到身边教养。”
姜宝喜知道这件事,当时万樾的姑姑也跟她说过。
她声音轻轻的:“奶奶,万樾现?在?已经很好了。”
虽然?每次到最后都莫名其妙脱了衣服……
今天到老宅却没瞧见丁果蔓母子。
往常就属他们俩跑得最勤,老太太不喜欢丁锐更不喜欢丁果蔓,从?来不见。
“别动,你头发乱了。”
万樾动作熟稔地仿佛在编织什么艺术品,拆下头?发后,又拿出小梳子,没几下就重新梳好。
他从?高中那次失败的编发后,就一直在?练习。
自己的孩子自己最清楚。
*
窗外阳光正好。
可她思来想?去也没觉得万樾到了无可救药的程度,虽然?他会不定?时发发疯,但多?数还是很温柔的,在?外人面前装的也很好。
说是表里不一也不为过。
但他能掩藏下来,姜宝喜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改就是好男朋友。
姜宝喜觉得他就是脑子不好,把自己当吐槽树洞了。
万樾自然?没有怀疑,满足地低头?抱住她。
可经他这么说,姜宝喜倒是想?起来之前丁锐发给她的那些信息,虽然?大多?数是在?骂万樾,但也有不少有理有据的万樾做坏的短信。
有天她实在?被吵的不行。
“没有了,最后一条是几个星期前。”只要想?到那些可笑的发言,姜宝喜就忍不住想?笑,他们俩肆意抹黑别人的样子某些时候还是很相?似的。
她凑到万樾怀里叹气:“我都换了号码他也能找到我,实在?没辙,我就只能拉黑他。”
万樾抱着她,亲密地蹭着她的脸颊,讨巧地问她:“我是不是很乖?宝宝不喜欢的事情我从?来不做。”
姜宝喜扭头?,奇怪看他。
她怕万樾又和丁锐有什么矛盾,所以?从?来不告诉他这件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万樾大大方方承认:“上次手机亮着我正好瞧见。”
从?小的遭遇让他缺失了一块安全感,对待感情只能用病态的占有欲去弥补。
钟蔓仙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或许他以?后有些事情伤害到了你,请你不用犹豫,该教训就教训,打?也好骂也好,奶奶都站在?你这边,只要你能多?陪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