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舅舅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吗,狼来了的故事小?学就学过了,你还不懂吗?”
“那天在巷子里的人是我,不是单既听?。”
“没让那些小?混混揍死你已经算是留情了,是你自己不珍惜。”
怕他没听?清,万樾再次重复。
【你要是不跟校外……】
“你还录音?”陈沥这会算是清醒了,心脏跟不会跳动了似的。
最?终用逗弄小?猫的手势朝陈沥勾了勾指头,露齿一笑?:“陈沥,好?不好?玩?”
靠,这个死变态。
陈沥在心里骂了无数句,疼得他牙根发酸:“你最?好?今天打死我,不然我今天回去就跟我舅舅告状,这里可是学校,你以为你能跑得掉?”
“舔狗就要有舔狗的样子,这才是你该呆的地方。”
楼梯层数不高,但猛地摔下到?底不好?受,陈沥痛呼,额头流了血,腿和手肘都动弹不得。
他前两个月刚住过医院,这会疼痛异常敏感?。
听?说万樾喜欢独处,不喜人伺候,就只留了张姨一个在身边照顾,老太太不放心,又碍着万樾学业繁忙只能经常麻烦张姨跑一趟,汇报近况。
隔天上学,陈沥是拄着拐杖进?来的。
他一言不发坐回位置上,也不再和之前那样去找姜宝喜的麻烦,两手交叠趴在书桌上睡觉。
姜宝喜在车里睡了一觉才等到?万樾回来。
他身上的草木烟味太过刺鼻,姜宝喜小?声试探:“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万樾笑?着解释:“是既听?刚刚抽了几根。“
毫无掩饰的话?直击心灵。
陈沥疼的五脏六腑都要移了位,他终于明?白万樾的可怕之处,这家伙说不定真的会搞死自己,就算他现在断手断脚,万樾估计连眼皮都不会多掀一下。
真是个没人性的魔鬼。
万樾个子本?来就比他高,现在站到?上一层,陈沥只能仰头看他。
“想打架?”陈沥舌尖抵住腮帮子,嗤笑?:“就你这小?身板。”
这里没有监控,想做什么都方便。
指尖的烟已经快要燃尽,呛得陈沥直咳嗽,每咳一次,胸腔都要震动到?伤口,苦不堪言。
万樾的面容隐藏在昏暗中,如鬼魅幻影,可他唇角挂着温和的笑?,眼中却不含半分温度,刺骨的冰冷,好?似在看什么死物。
他往日的温润早已不见,那层完美的面具被亲自撕开?,周身阴冷可怖的气息让陈沥喘不过气。
万樾好?心纠正:“是视频。”
他居高临下欣赏陈沥身上的猩红,一步步走到?他跟前,眼里流露着残忍的笑?意。
从地上捡起陈沥口袋掉落的烟盒,熟练地弹出一根烟,打火点燃,烟头燃出的灰烬轻轻抖落在他身上,每抖一下,他就多说一句话?。
“我再混也不会对同?学下死手,咱俩好?歹也是同?班同?学,你丫可真够狠的,等着进?局子吧!”
万樾不紧不慢地点头,起身,从兜里掏出手机,拉动进?度条,播放一段刚录下的视频。
【你要是不跟校外那些小?混混有牵扯,至于闹出那么多事情吗?咱俩谁也别怪谁……】
“我艹你大爷的!”
陈沥好?不容易捂住流血的额头,视线上移,就见万樾蹲在阶梯上,一手撑着下巴,眼眸微眯,懒散到?完全看不出丝毫慌张的神情。
他甚至打量了半晌,目光带着恶劣的兴奋。
“他又跟人打架了?才安分几天啊。”
姜宝喜哦了声,没再多问。
晚上张姨接了老宅的电话?,说是老太太想孙子了,元旦那天让人去吃个饭,也点了下姜宝喜的名?字,让万樾那天务必好?好?照顾人家。
姜宝喜受宠若惊,没想到?万樾的奶奶居然知道自己,但仔细想来也没什么奇怪的。
直到?猩红断灭,万樾在烟雾飘渺中轻笑?出声,留下最?后一句话?。
“她不会原谅你的,你只能做狗,舔狗你还不够格。”
*
万樾长得一副温柔脸,身姿修长,校服穿着板板正正的,体格身量暂且不谈,就他一个整天呆在教?室里泡着的书呆子,能有什么威胁?
陈沥笃定自己能赢,张口就道:“打——”
话?音未落,万樾就直接一脚给?他踹了下去,伴随着巨大的撞击声,他轻轻开?口,语气温柔到?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