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照慌张拍住柜子,用两只熊掌急急夹住还在耀武扬威地在她面前轻轻摇晃的小衣和亵裤,道:“对的,多谢。我……我先行一步,陛下稍后自行离去便好。”
“好。”
对方温和回答,锦照抱头鼠窜。
凌墨琅低声答应,双手指尖同时轻轻一捻衣料,而后浑身僵住,一抹绯红从脖底爬上耳尖。
右手触感丝滑,上有刺绣,当是湖州丝;左手又是极其柔滑细密的料子,当是樾山面。
两者都是鼎盛之家拿来做贴身衣裳的布料,此时放在同一个衣柜里,用途昭然若揭。
“乐意代劳。你带我去,我不看。”
“多谢陛下。”原本几乎想把自己埋了的锦照闻言心里一松,将自己的熊掌主动放进凌墨琅的掌心,“这边请。”
她回头看凌墨琅,他已经闭上了眼。
“好,我叫她们进来伺候你。”凌墨琅已经净过手喝过茶水,声音清冷,动作自持,仿佛方才接近狎昵她手指的是另一个人。
等等!虽然她的手已经又被包扎成熊掌了,但以她现下贴身衣物的状况,根本没脸叫云儿或者其他人给她换!
那她还有什么脸见她们!
“咳咳……”
锦照猛地被呛住,咳得泪流满面双颊涨红。
见凌墨琅没再继续与她打哑谜,锦照松了一口气,道:“陛下,可否叫云儿来帮我用膳?”
“不必,”凌墨琅款款起身,拉开她身侧的椅子坐下,严肃道:“朕要同你说的是机密,朕亲自喂你。”
带着龙气的压迫感袭来,锦照放弃抵抗,看来,她的动心已经彻底被凌墨琅看穿了。
锦照连手带嘴的终于换了身贴身衣裳,她将旧衣团一团压在了被衾之下,整理了好半天心情才到外间。
凌墨琅面带着笑意看着她,身前是满满一桌的菜。
“手可好些了?”
锦照诧异地瞪圆了眼睛。
凌墨琅微微弯唇,喉结滚动,声音微哑:“这才真正开始。”
……
直到她冲回里间,才听到凌墨琅稳重的脚步声响起。
刚松一口气,那拉开门的人又补了一句:“我在外面等你,一起用个饭吧,商量后日.你入宫的细节。”
锦照:“……是,陛下。”
凌墨琅仍闭着眼,头却微微偏向已知大事不好的锦照,声音低沉却带着些微笑意:“锦照,你已对我动心了吗?”
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他说着话,双手同时用两指抽出一件小衣与一条亵裤,动作干净利落,不等羞愤欲死的锦照回话,便抖了抖问:“这两件可对了?”
锦照指引着他打开了存放贴身衣物的柜子。
黑暗中,微风扇着淡香扑鼻而来,却非锦照的体香,而是皂荚的木质香气。
锦照的手将他的两只手各指引至一个范围,声音少见的底气不足:“就这两处,陛下随便从中抽出一件便好。”
“那个…那个陛下!”
凌墨琅脚步一顿,疑惑回头。
“您能我寻一套衣裳来吗,我想自己换。只是以我的手的状况,抽不出衣裳来。”
少女微微抬眼:“那便又要劳烦陛下了。”
凌墨琅姿态矜贵地擦干净手,一手执筷,一手端碗,问都不用问,直接将一片爽口的藕夹给锦照。
看着锦照一鼓一鼓的两腮,他满意地随口道:“还好之前喂药练习过了,不过日后地久天长,我还有的是机会喂你。”
锦照还有些尴尬,垂着头不敢看他:“已经不疼了,多谢陛下赐药。”
“是我应当做的补偿,况且,”凌墨琅微妙地停顿,“让我见到了一丝曙光。”
“陛下说笑了,陛下是天下人的太阳,曙光本就属于朝阳。”
待一切结束,锦照已经是必须换衣裳的情况。有她被热出的汗水,还有……不是汗水的水。
她甚至都没好好看看自己已经接近痊愈,只留着浅浅红痕的手,只想快些换了衣裳,假装自己没有那么没出息。
“多谢陛下,陛下,锦照想要换身衣裳,您……”她声音干哑,仿佛刚经历一场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