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照徒劳睁着眼,眼前依旧一片空白。几次已经神思涣散,又被恨意与愧疚拉扯归来。不知不觉间,覆眼的白绸已被泪水浸透。
裴执雪吻上来,她只恨自己没手退开他,只能抗拒着,却仍被他吻上。
不知这个深吻持续了多久,终于停下。
她散乱的墨发迤逦在床上,眼覆白绸,樱唇红肿,一身丰腴莹润毫无遮掩地陈于墨发之上。黑、白、红三色交织,夺目至极,美得摄魂夺魄。
这般全然无力、任人采撷的模样,令他兴奋到疼痛。
他目光越来越沉,集中在她身子中.央。
手指凌空游走, 迟迟不落下,恶劣地延长她的等待与不安。
裴执雪眼神迷恋地向下,细数不杀她的原因。
那朵因伤痛存在的海棠……日渐丰盈的雪顶……盈盈一握的纤腰……
而不远处, 裴执雪身上散发的体温如隐若约的焰, 既遥远又灼人。
他目光如巡狩,缓缓掠过只属于他的少女。手指自她头顶虚虚抚下,并不真正触碰。
锦照浑然不觉,只是惴惴不安地猜想:他是否在思索如何,或是该不该,取她性命……
随着手腕被松开,锦照一骨碌爬起来,看着裴执雪在她身侧躺好,神情平和地闭上眼,指挥:“湿掉的绑手,干的遮眼。”
锦照将被泪水浸湿的软烟罗绑在他头上,“这是惩罚你的。”
裴执雪又将双手手腕隔了一段距离,放在块垒分明的上腹,“就这样绑,”锦照刚想出口反对,却听他低笑,“刚好够我帮你动。”
正当裴执雪欲再度逼近,却听锦照抛出一个他难以拒绝的诱惑:
“大人,求求你了,我想试试在上面,换你覆眼缚手可好?”
听裴执雪久不回话,锦照争取道:“一定会很有趣的!”
接着,小小的猫耳朵又捕捉到一阵不甚清晰的嗯嗯啊啊,直至几声“夫人好滑”、“夫人好紧”之类的人语之后,终于传来少女放松而自在的呻.吟。
紧绷的猫儿抖了抖身上的雨水,迈着优雅的步伐去寻一处休憩——还好不用为报恩去与屋中那邪物较量。
它可只剩七条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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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眼前只剩一片朦胧, 唯有依靠其余感官感知周遭。
门外的野猫寻到了锦照供奉的羊奶酪,贪.婪地舔舐起来。
忽闻室内一声带哭腔的娇呼:“疼……你轻些!”
小猫警觉地竖起耳——它认得,正是这声音的主人常为它备食。
裴执雪的吻在周遭稍作铺垫,便固定住她两膝,以唇探索那张她总想尽办法躲闪的唇。
雨夜模糊了少女又惊又娇的嗔骂,只听廊下雨水源源不绝,汇聚成溪,被溜来避雨的小猫卷着舌舔干净。
雨一直下,野猫恋恋不舍地舍弃沾了花香的小溪,转身另寻饱腹之物。
她身上存在的一切,甚腕骨上那颗小痣, 都成了她反复忤逆他,却又能被娇宠活着的证据。
少女对一切无所知,疑惑地问:“大人?您还在吗?”
裴执雪退后一步, 看着被禁锢的画卷。
这个念头一起,少女就无法自控的冷汗涔涔。
事实上, 裴执雪所想与锦照的猜测相去不远。
他以目光描摹她的轮廓,眸色深沉。正是这颗看似脆弱又难以捉摸的头颅, 总出乎他意料;软烟罗下那双一眼万语的眸子, 总让他心软;这张盛满谎言的蜜唇, 总叫他留恋;还有这单手便能捏碎的雪颈……
锦照想了想,还是沉默着照做了。
过往在锦照占据主动权时,实情总能进展得快些。
裴执雪俯身吻了吻她,在她耳边道:“那你便不许喊累。”说话间,眼前软烟罗被揭开。
拎了拎其上滴答不断的水珠,裴执雪揶揄:“夫人当真是水做的,哪里都落雨。”
屋中的少女三魂已被撞飞两魄,对屋外途径的野猫儿毫不知情,只觉自己命不久矣。
裴执雪像是带着怒意隐忍惩罚她,无论她怎样示好或刺激他,都没用。
她心一横,蹬开裴执雪,哑声道:“大人…我真的受不了了……”
雨声淅沥,敲打芭蕉的清脆隐约入耳,更衬得他呼吸清浅难寻。
空气中清润的土气与雨水的凉意交织着他身上那一缕冷香, 如同无形的网, 将她无情地困缚其中。
身下被衾丝滑如水,微凉的缎面贴着肌肤, 腕间那道轻微的束缚感不时提醒着她此刻的处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