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呜咽,琉璃缸中的水晃荡着撒出去不少,其中的鱼儿更是无力地随波逐流。
裴执雪却不肯停,只一味地低声哄着,吻她眼角不停溢出的泪。
她被裹挟进湿热的空气,天地昏昏,耳边只剩裴执雪一遍遍问:
裴执雪毫无经验,初试并不轻松,土地比想象中紧实,两人折腾了一身的汗,始终不成。
锦照一直低低的哭。
她看到狰狞轮廓后就生了退意,一直捶他,骂他骗子。
锦照失神地看着两尾穿梭追逐的小鱼,尽量忽视真实的感觉以控制自己的反应,她也渐渐化成一条头脑空空的金鱼。
但他停在锦照意想不到的位置。
锦照无处可躲,声音软得如她本人一般黏腻:“别继续了,求你。”
他的表情和语气都毋庸置疑。
锦照才惊觉,自己如床畔琉璃缸中的金鱼一般,无所遁形。
裴执雪却俯身贴近,温热气息擦过她的耳朵:“别看了,它们没有你美。”
不远处的温泉里热流不断,溢出浴池。
锦照筋疲力尽,推他,嫌弃但无力,只勉强说出两个字:“热,沉。”
裴执雪从善如流地抽身离开。
瑕疵比完美更诱.人,她想看到总是胜券在握的裴执雪失控时的模样,猛地紧紧缠住他。
裴执雪闷哼一声,眼神更加幽深。
床帐摇晃的频率愈发的快。
可是什么时候结束呢?
锦照偷偷观察裴执雪。
晦暗的眼神,流淌的汗水。
一阵紧绷,一波一波的酥麻冲到头顶。
一切过后,她像被放回深河流的鱼,心有余悸地喘息着,躲避颠簸带来的细微痛感。
理智回笼。
锦照失神地看着琉璃缸,其中可怜的小金鱼害怕自己被无尽的浪潮卷出琉璃缸,只能顺从地躲在纠缠它的水草中,任水波冲.刷。
波潮袭来,又退。
而它只能贪.婪地攀着水草,汲取每一次水浪里那些稀薄的氧气。
可以了。
他无声地退开,留下令人心颤的静默。
锦照被拉到合适位置,腰下被垫上一块软垫。
“好些了吗?”
“现下呢?”
疼痛渐隐,怪异的感觉潮汐一样寸寸上涨。
根本没按白鬼笔的实际尺寸画。
几次狠心试探后,终于成了。
经纬细密的柔嫩锦帕被一毫厘一毫厘地撕裂。
但裴执雪温柔又强势地做自己的事。
隔了好一会儿,裴执雪才抬眸,嘴唇润泽,“夫人好甜。”
一会儿,裴执雪也到了极限,不再忙忙碌碌,专心种白鬼笔。
他说话时,锦照只觉得一股陌生的、难以言喻的酥痒悸动,由被他气息拂过的耳际瞬间蔓延开来,像细微的电流窜过四肢百骸,莫名让她干渴。
裴执雪极富耐心地转而亲吻吮吸她小巧的耳垂。
逐渐扩展疆域,或冷或暖的气息激起少女一浪浪酥麻痒意。
锦照呼吸又抖一下。
缸里的小金鱼几次都险些出了水体,都险险落回去。
锦照以为自己猜错,呜咽着连声道歉。
裴执雪却像一条从云端坠落的白龙,塌在她身上,身体汗湿,喘.息粗.重。
滚动的喉结,蜿蜒的青筋。
更别提起伏的、被她抓了满身红痕的玉色躯体。
裴执雪为救她出无相庵受的箭伤在她眼前一晃一晃,火苗一样引诱她,她终于理解裴执雪为何痴迷她身上那块伤疤。
锦照看着四周仍在摇晃的一切,视线定格在自己扔紧抓着床单的手。
好累。
她默默想着,手指松开。
鱼缸外,锦照不堪重负的哀求声也变了调,她想捂自己的嘴,腕子却在半空被攥住,只能强忍着吞声在腹,却被总被冷不丁的一下逼出声来。
“就这样。”裴执雪显然很受用,俯身在她耳边,“再大点声。”
湿热的气他放肆的欲钻进耳中,锦照陷入一片空白。
她一时忘了昨夜所看,不明所以,神色迷蒙地看向端正跪坐的裴执雪。
他眉眼冷静幽深,将她的脚.腕分别挂在肩上。
“你准备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