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时今日,她才知道,原来她一直都在被时鲁蒙骗,甚至是被他毫不犹豫的利用。
连她最宝贝的女儿时莲,竟然也要被他拿去给时音开刀!
“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当初就不该在小巷里救下你!”
但却只字不提当初的爱。
王氏听进心中,不再对时鲁有再多的期待,却将所有的爱与心血付诸在女儿时莲身上。
时鲁安抚她,说时莲才会是时家唯一的女儿,还说什么天心教的圣女。
直到薛苒和时音的存在,她无法相信一向恩爱的丈夫竟会不顾眼光纳了孤女入门。
这不仅是趁人之危,更是…更是对他们誓言的践踏。
王氏不懂什么江湖上的事情,但她知道,时家能有今天,少不了她母家的帮扶。
她是王氏。
一个结了婚后连自己的名字都只剩下姓氏的女人。
和万千普通的女人一样,嫁给了自己的心上人, 心上人还是有钱有势的,过上了好日子。
经历过这一连串闹剧的时莲,反倒是比之前朱雀在时家见到的那会要性情大变。
她哑着嗓子只说了这一句话,就被朱雀等人押着捆了起来暂时带离现场。
还流着眼泪的王氏也跟着被带走了。
“他死了,没有呼吸了。”
朱雀摸了摸时鲁垂下头的脉搏,转过身来宣布了这个不知道算好事还是坏事的消息。
王氏的咒骂戛然而止。
最后时刻竟然让他看到几分自己从前的影子吗?
抑或是什么其他的呢?
没有人再会知道了。
第一下竟然没能拽动!时莲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时鲁。
时鲁愣着看了看面前这个他并没有多上心的大女儿。
片刻满口鲜血的仰天大笑起来。
她从刚才清醒的时候就一直默不作声,只是安安静静的死死盯着时鲁。
终于在朱雀控制住想要上前踢打时鲁的王氏时。
时莲动了,她捡起了地上那把无人在意的波浪匕首,然后冲上前去。
舒子默想了想, 确定他们这边确定可以解决大多数问题之后, 让朱雀给这两个女子也灌了解药。
果不其然, 时家主母刚刚清醒能够活动,就红着眼扑向了她的宝贝女儿时莲。
“你不是说我女儿才会是最终的圣女吗?”
“就该让放群野狗吃了你这个下贱玩意!”
王氏疯了似的辱骂被绑起来的时鲁,那模样活脱脱恶鬼下凡,恨不能冲上去撕掉他一块肉。
时莲的反应比王氏还要耐人寻味。
总之若为了时莲好,必须要狠狠的打压薛苒与时音。
于是便有了那成年累月的欺压和磋磨。
王氏将过往对时鲁背叛的怨恨一并抒发到薛苒和时音的身上罢了。
只是当她回了娘家哭诉自己的委屈,却被母亲安慰。
世界上哪个男人不都是一样?左右不过是个妾室罢了。
只要这主母之位还是她的,那妾室与她的女儿不过任由她搓圆揉扁。
婚后恩爱了几年,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王氏本来以为自己就是大多数女子之中少有的胜者。
得到了体面和爱,家庭美满。
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她一直保持着跌坐在地上的姿势,看着时鲁灰白的脸。
过了一会,忽地哭了起来。
“妈妈,别哭了。”
等到大家把暴起攻击的时莲拉开,时鲁已经失去了气息。
不仅仅是因为时音和时莲这两个女儿的连番攻击。
是他自己咬破了藏在舌头下面的毒药而死,时鲁一开始就没给自己留什么后路。
“没想到…竟是你…”
后面的几句话声音微弱下来,渐渐的听不清了。
他是在感叹什么呢?是感叹这个被自己刻意疏忽的大女儿,准备好给真圣女垫脚的假圣女。
匕首毫不犹豫的捅进了时鲁的胸膛里,她还怕自己捅的不够深,继续发力直到刀刃完全没入血肉。
“快拉开她!”
舒子默大叫一声,就在时莲身边的武未央和朱古力两个人拽。
“你不是答应我,和那个什么薛只是为了给我的女儿造个垫脚石吗?!”
一个中年妇人,在听到了可以说颠覆全部三观的事情之后, 精神崩溃就是这个样子。
她现在完全不在意周围的人,只是抱着她的女儿憎恨到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