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长逸意味深长的咀嚼着贺重山说的话,勾着唇笑了笑。
贺重山心里一慌,在皇帝面前说锦绣阁手眼通天,这不就是相当于打了他裴长逸的脸吗?
好在裴长逸似乎并没有想要深究下去的意思。
因为不管是第一世还是现在这一世,他记得裴长逸都和这些江湖中的事情没有什么关联。
甚至第一世的时候,贺重山都不知武盟和朝廷之间的联系。
难道…裴长逸其实也是和自己以及谢尘肆一样的…留存了前尘往事的人吗?
贺重山连连告罪,两人互相客气了一番,说了些寒暄的话。
就是不知这位陛下,大晚上的非要微服来自己这里一趟到底是要做什么?
贺重山在脑海之中过了一遍,最近似乎也没有什么能够值得裴长逸亲自下来的。
仿佛两人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样。
贺重山心里鄙夷,他最讨厌这等伪善的人,比如说谢尘肆,又比如说现在的裴长逸。
这种人心思最重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反过头来狠咬自己一口。
武盟盟主最大的权利之一就是能够主持武林大会。
“……在下明白了。”
过了好一会,贺重山才闷闷的给出这么一个回应。
“他们准备在这里停留一年之久。”
“不如借武林大会耀我国威?”
裴长逸的主意在后头呢,他竟然想要在京城召开武林大会!
一是为了让准备参加武林大会的各路英豪准备着点。
二是因为武林大会确实是江湖中十分重要的活动,筹备都是早早就要准备好。
但是还没有确定下来明年的武林大会要在哪里召开。
贺重山一一道来,裴长逸中间也没有发表什么言论。
这让他更有些摸不透裴长逸来这里的目的。
“武盟有贺盟主把持,我很放心。这巡查魔头之事不打紧。”
太师椅上坐着的男子年纪不大,大抵也就刚刚加冠二十出头。
面白无须,一副鹰视狼顾之相,狭细的丹凤眼被粗长的眉压着。这等容貌放出去也是俊美的。
只久居高位的威压叫人望而生畏,再生不起旁的心思。
“那阁主可有说什么?”
“没有,舒魔头素来脚滑,旁门左道层出不穷,我们也只是疑心他酝酿着卷土重来。”
“可江湖上只见魔教的残兵游勇,不见舒魔头的踪迹。”
“也不尽然,是谢庄主得了些消息,寻到了传闻中的锦绣阁阁主。”
“锦绣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诸多小道消息来往于此,因此我们二人便同阁主聊了会。”
“锦绣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且看这狗皇帝又带着什么麻烦事来了。
“听闻近来,贺盟主与谢庄主还在追查当年下落不明的舒魔头?”
听到裴长逸提起这件事,贺重山是有些诧异的。
不过面对谢尘肆,他贺重山可以摆脸子表明了不喜。
面对这位新帝,那可得好好掂量掂量。
“此次微服出行,未曾通告贺盟主,可是叨扰了贺盟主?”
裴长逸这会才有些真情实感的笑了两声。
“放宽心,此事还得贺盟主把持为好,我不懂你们江湖人的规矩。”
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那就意味着有关武林大会的任何决策和事情都要经过裴长逸之手。
这是何意味?
主要是因为近来贺重山身上的工作压得有多,所以也就没有腾出时间来处理武林大会。
“正巧,近来朝拜商议互市的汨罗人民风彪悍,好战喜武。”
“他们听闻我大中原高手辈出,因而借此次朝拜前来见识一二。”
“倒是明年这个时候就要召开武林大会了吧?”
每三年一次的武林大会在四月份召开,而现在已经是五月份。
基本上大家都会提前整整一年来放出武林大会的消息。
这便是幼帝登基的裴长逸,大颂国年轻却毒辣的掌权者。
听到门口的动静,那双眼眸下意思循着声望过去,冷冰冰的盯着来者。
但见到贺重山的瞬间,裴长逸面上就勾勒出一个称得上是温和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