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凌刻意放缓了动作,门口的风铃只是轻轻晃动,并未发出响声。
他的视线在风铃上停留许久,最后又落在熟睡中的小魅魔脸上。
魅魔无意识靠了过来,眼睫随着呼吸轻颤,才刚好不到一天的下唇再次被主人咬破,若有若无的甜在空气中弥漫。
茶白挣扎几下没挣开,声音中满是委屈:“......不要你。”
“那你要谁?”
“反正——”茶白感受到异样,咬着下唇把话说完,“反正不要你。”
魅魔对此类事情向来有天生的渴望,在尝到一丝便一发不可收拾,纹路泛有略显黯淡的粉光,水滴随着动作流下,异族敏锐的感官为他清晰地传来身体上每一个微小的变化。
温凌这次的力道收敛了许多,在咬下去时特地放慢速度给了茶白缓冲的时间。
但这显然还是刺激到了魅魔,他的身体在尖牙刺破皮肤时猛地紧绷,正舔舐着血液的血族眼中欲望更甚。
“......不要。”茶白艰难地说着。
身上的男人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整只手都开始往下。
一路接触到的地方泛着痒,茶白的声音还未来得及出口,整个人便被翻了过来,原先悬空的双腿贴着温凌踩在床垫上,上身有些不稳,他惊慌地睁眼,两只手下意识扯住床单。
温凌一顿,将刚浮现出的念头打散:“算了,今天想去哪?”
“感觉怎么样?要上药吗?”
“......不用。”
“那剩下的——”
茶白端着早餐到餐桌,发现一张凳子上被放了个软垫,难免又想起昨晚,红着脸在椅子上坐下。
吐司吃了一半,他听见书房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抬头才发现是温凌从里面走了出来。
“愣着干什么?很意外?”温凌见他嘴都不嚼了,故意坐在旁边问。
他想着,用唇堵住了小魅魔的呓语。
难得的一夜无梦。
茶白醒来时身边依旧空空荡荡,他艰难地坐起身往柜子上看——小黄鸭和小粉鸭正靠在一起,没有半张字条。
“反正前天也没用,”温凌将衣带随手扔在一边,“况且你不是很着急吗?”
“我没有......”茶白侧头看着旁边的窗户,接触到空气的皮肤泛起凉意,但很快又被燥热吞没,他的脑袋被人掰了回去,只能直视着男人的眼睛。
“看着我。”温凌细细端详着身下的魅魔,锐利目光一寸一寸扫过他的面孔,从额边柔软的碎发到湿润的锁骨,属于魅魔的纹身在肌肤上格外刺眼,就像白纸上意外滴上的一滴血色。
沐浴露使茶白身上沾满了温凌的气息,恍惚间让温凌觉得他们就像是一对普通的恋人。
温凌注意到小魅魔正含含糊糊嘟囔着什么,凑上去一听才发现说的还是那句“不要你”。
那还不如闭上嘴。
“晚了。”温凌声线冷淡。
这间卧室今晚是睡不了人了,温凌替茶白收拾好后将人抱到了隔壁床上。
他在浴室待了四十分钟,等在茶白身侧躺下时天边已经隐隐泛起白。
明天让助理带茶白出门的计划自然泡了汤,凌晨时分温凌才勉强凭着理智将迷迷糊糊的小魅魔抱进了放好温水的浴缸。
“不要......”茶白声音哑得吓人,眼睛通红,困得只睁开一条缝,他抬手想推开温凌却累得没有力气,像是软绵绵地摸了下温凌的胸口。
温凌捉住他那只乱动的爪子:“已经停下了,现在帮你清理。”
“记得前天是什么样的吗。”温凌抬手,魅魔的尾巴立即不受控制地缠了上来。
茶白眼前闪过前夜的零碎画面,依旧道:“......不记得。”
温凌晃晃被缠住的手臂,一直看着茶白的目光移向尾巴尖端的爱心:“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
茶白有些生气地打断他:“昨晚弄了那么久,还能剩多少。”
小魅魔整个人都软绵绵的,就算是说气话也没多少威慑力,充其量算小猫伸爪子挠人,
气鼓鼓的样子倒是更可爱了。
“你,”茶白吞下嘴里的吐司,“你怎么还在?”
温凌似笑非笑:“这好像是我家?”
茶白一噎,低头咬下一大口吐司,不再和温凌说话。
身上格外清爽,估计是温凌昨天夜里......不对,今天凌晨帮自己清理好了。
他进卫生间简单洗漱好,回忆着汤圆帮他念的那张字条找到了自己的早餐。
一杯牛奶和两片吐司,中间摸着好吃的草莓酱。
随着指腹擦过纹路,魅魔轻声吸了口气。
红色的眸子再度盯上那双紧闭着的眼睛,看着长睫止不住地颤动。
“睁眼,”温凌低声重复,手中力道加重了几分,“看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