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这么防备我,我和你说件事。”江野顿了顿,左右看了看,“算了,回去再和你说。”
柏尘竹难得被勾起了一点好奇心。
江野带着他进了一栋小别墅,别墅空荡荡的。只有一楼有几把椅子。他坦坦荡荡把柏尘竹带回了自己的主卧,放下药。
“好吧好吧,不牵就不牵了。”江野举双手投降,重重地叹了口气,“本来就瘦,现在比以前更瘦了,没有好好吃饭吗?”
家常性的话语很容易降低人的警惕性,柏尘竹摇摇头,“哪来的饭。”
他都是吃水果打野食的。
柏尘竹听得脑子发昏,边上的江野却听得很认真,跟着去拿了药,回来朝柏尘竹扬了扬下巴,“走吧,天色不早了,回去休息。”
“去哪?”
“我住的地方。”江野把药在手上抛着玩,神情自然,“以后得看着你吃药才行。”
周灼华倒是全无防备,“江野啊,你认识江野,我就认识你了。你不记得江野,那你也不记得大学时候的事了吗?”
江野和‘我’的大学有关?柏尘竹眼神微动,“除了生活常识,都不记得了。”
“这问题很大啊。”周灼华面露苦色,“你等等,我去找找我爸。”
这回,他说什么都不会让人先离开了。
本以为万无一失,让唐钊和柏尘竹先离开,他殿后。没想到看似相对安全的人带走了大批的追兵,陷入危险,反倒是他挟持异族首领开走了飞船……
如果不是走研究所这一遭,本来江野都想不起来这么个事。
他侧了下头,浅色的唇角上扬,“的确有个同名同姓的原主,你来的时候他就没了。我们认识的自始至终都是你,我们从末世初期就在一起行动……这么说起来,你把我俩为什么认识的那本书也忘了?”
他笃定到柏尘竹没有任何质疑的空间,比如江野认识的真的是他吗,比如江野是怎么认出他的……柏尘竹脑海诸多思绪,落到唇边只有一句轻飘飘的反问,“什么书?”
“什么应酬?”
“工作上的。”
“你不是还在念大学吗?”周灼华放下报告,神色莫名。
不待柏尘竹提出自己睡沙发,江野就丢下一个重磅炸弹,“刚刚灼华姐和你说话的时候,你不会以为自己是顶了别人身份之类的吧?”
柏尘竹虽然没说话,眼里却很明显说出了他的心声。
江野笑了,“我知道一些我们之间的小秘密,所以我说,你可以多信我一点。”
不过就他和周萌萌,也打不了肉很多的野食。柏尘竹对此倒是无所谓,他最近胃口都不太好。
江野看他的眼神却很心疼,“你以前跟着我不是鱼就是鸡,怎么自己活得这么潦草。”
柏尘竹懒得反驳,干脆撇过脸。
柏尘竹没吭声,起身跟在江野侧后方一步的距离。江野头也不回伸手抓他手腕,柏尘竹打了个激灵,反射性地甩开,“你做什么?!”
“牵手啊。”江野理直气壮,“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有男朋友的人?”
柏尘竹后退了一步。
柏尘竹独自坐在实验室里,左右打量着冰冷陌生的房间,他看着周灼华去而复返,带来了江野。
“你身上都是轻伤,问题不大。但是脑海里有淤血没散,以保守治疗为主,尽量卧床休息,我现在给你开点药,吃完了再来找我,还有就是现在药物有限,推荐试试针灸、推拿……”
似乎是看出柏尘竹对她的陌生和戒备,周灼华除了询问病情和交待事项,没有再多说别的,只是面上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想多说些什么,又怕说错什么被柏尘竹误解。
江野道:“那你还记得自己因为什么工作去应酬的吗?”
柏尘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扶了下胀痛的脑门,是真的记不住了。但因为江野的话,他的确觉得眼前的男人或许是可信的。
“没关系,总会想起来的。”江野对此却很乐观,“只要你人还在。”
她怎么这么肯定我在念大学?柏尘竹意识到什么,迅速道:“记岔了,记忆很混乱,记不得了。”
周灼华眉间的皱痕更深了。
柏尘竹试探道:“你是怎么认识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