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柏尘竹不明所以。

“你说的是‘不方便’，不是‘不行’。”

柏尘竹目光一定，才反应过来江野给他下套：先说一个不可能的事情来试探底线，再来‘讨价还价’……

柏尘竹迟疑着，抬手摸了摸江野刺刺的后脑勺。

江野闷闷道：“我有带着那个东西。”

“哪个东西？”柏尘竹耐心问。

柏尘竹品了一下这句话，眉眼弯弯，“行了吧，天天埋汰人家小朋友。”

“哼。”江野伸出手，掌心朝上伸向柏尘竹。

这是做什么？柏尘竹好整以暇把拳头放他掌心，下一秒就被从椅子上拉起来，踉踉跄跄进了洗手间里。

只是他既然答应过柏尘竹，为了两人的以后，就不该再尝试这种极端法子。江野嘴唇动了动，叹息一声，看向唐钊。

柏尘竹不明所以跟着他的视线看向唐钊。

唐钊听不明白两个人说话，不过不影响他嗑瓜子。他眼珠子溜溜转着，像看什么有趣的电视剧一样看着两人，他看戏的眼神惹毛了本来想诉衷肠的江野。

他刚看江野的架势，土匪似的，现在柏哥嘴还肿着……等等！他在想什么啊！唐钊收回了自己逐渐变黄的思绪，眼神飘忽，不敢看两人的脸了。

柏尘竹没说话，江野挑眉反问：“不然呢，你觉得要多久？”

唐钊说不出话来，他瞪圆了眼。江野心情很好，转移话题，笑道：“是不是打扰你和你的‘床’相亲相爱了？”

柏尘竹闭了闭眼，再睁眼时揽着他肩膀翻了个身，把人抵在了墙上，加深了这个吻。

水声在洗手间响起，遮住了一切私密的声响。

——

他问出这个问题后，江野神情微妙。柏尘竹一时读不懂他的意思，耐心地等着。

“你刚刚在实验室里那样看我，是想看我反应？觉得我会畅快些？”江野心情复杂。

“是啊。”柏尘竹点头，他杀的那么干脆，一方面是对异族明明残害人类却轻飘飘的说辞不满，另一方面也是觉得江野应该想这么做。

“江野！”他刚要说话，一抹柔软主动贴上他的唇瓣，粗暴地碾压着。

他便说不出话来了，只是心跳漏了一拍，看着近在咫尺的眼眸，火一样热忱，热度直直烧到心里去，带着心跳几乎要蹦出喉头。

“你替我记着，我开心着呢。”江野贴着他含糊不清道。

“灼华姐给你的那个……”江野说得直白，柏尘竹立刻就想起来那个是什么了，他脸上一热，撸大猫一样又摸了江野后脑勺几下。

“这里不方便。”柏尘竹这样说道，狭小的洗手间，陌生的房间，即将要来的敌人，哪里都不是好条件。

他看不见江野的脸，却能听到江野莫名其妙笑了两声。

门砰的一下关上了，柏尘竹被抵在了角落里，腰压在洗手台上。他看着江野的眼睛，无尽的热情缠绕着他，“等等，你玩真的？”

那只雄虫刚还说要过来！

江野只是紧紧地抱着他，脑袋埋在他颈肩不动了，鼻子皱了皱，呼吸浓重。

江野道：“你不应该坐桌上。”

唐钊停止了晃脚，还不明白为什么说着话呢就都看他了，唐钊挠了挠后脑勺，“啊？”

江野木然道：“你应该在桌底。”

哪来的相亲相爱，唐钊打了个冷颤，觉得江野就像开屏孔雀，心情好极了，在那抖着他五彩斑斓的尾羽。

敲门声忽然从背后响起，柏尘竹侧了下脸。

房间里，唐钊正尝试着爬进‘茧子’去，洗手间里的人出来了，他立刻把盖子盖上，站直了，笔挺如松。

他总有些奇怪的好奇心，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来的路上柏尘竹没少制止他。

所以唐钊心虚，嘴比脑子快，“你们怎么这么快出来了。”

但他看江野似乎并不会因此高兴一些，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怎么想的。

江野垂眸，低声道：“一个怎么够解心头恨？如果我是一个人来，那么我肯定不折手段把这里炸了。但是现在，那不是我首要的目标……”

因为柏尘竹在这，所以他不愿意冒险，一直都是保守行事。如果换个时间地点，他曾经最冲动的时刻，他真是时时刻刻都惦记着来这里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