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走过来和他并肩看向楼下,“他和你又不一样,完完全全的新手。但是现在勉强学会开和停以及简单转弯了,问题不大。”
“问题大着呢。”柏尘竹斜睨了他一眼,“坡道、掉头这些不学了?”
“慢慢来,明天再学。”江野心很宽,他晃了晃食指,“再说了,驾考有些东西放在现在压根用不上,省了不少劲儿。”
他们选来练车的路是古城里边的观光车道,路线是一个长方形,正常时间二十分钟就能跑完一圈,偶有三四个转弯的地方。
两人走到一处宽广的天台上。
——没办法,楼下总是很多丧尸,这些日子,柏尘竹对天台比对路面还熟悉。
——
吃完晚饭,哭唧唧的唐钊被江野丢上了车,车门一关,在江野刀子似的眼神里,唐钊怂唧唧地启动车子。
只是他那狗狗祟祟伏在方向盘上,伸着脖子小心翼翼往前看的模样,看着着实好笑。
“等等?”唐钊不可置信,“我自己去?!”
江野说:“不然呢?”
唐钊捂着脸颊,惊恐成世界名画的模样,“那要是车祸了怎么办?”
“能让你对我心虚的事情可不多,”柏尘竹眉眼弯弯,只是江野看不清,还以为柏尘竹在生气。
不太对劲,柏尘竹眯了眯眼,站直了,向江野走了一步,江野退后半步,回过神后边不自在地转过头去看向古城。
江野的身体反应在告诉柏尘竹:他想逃,但没有逃。
柏尘竹又向前一步,很自然地从侧面抱住江野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本来打算怎样?本来就没打算活着吗?”
目前看来是没找到,毕竟说龟速都是在夸他了。
柏尘竹看着江野还有他背后漆黑的夜空,以一种自己都没想明白的情绪问:“江野,如果一切结束,你会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江野回过神,他看向柏尘竹。
江野瞥了唐钊一眼,摇头,“得加训了,不然来不及启程。你吃了吗?”
话题转的太突然,柏尘竹道:“吃了。”
“既然没吃,那再陪我吃点?”江野问。
柏尘竹忽然有些羡慕唐钊,他当年可是差点栽在了科目三上,那些流程光是回忆就觉得繁琐。
像唐钊这样学,省去了大半时间。
他站了一会儿,侧头看向江野,江野正定定看着远方。柏尘竹猜测对方在用过人的视力找寻着唐钊的踪迹。
柏尘竹抬手放在顶楼的护栏上,眺望着古城,星星点点的自动打开的路灯显得像萤火一样渺小。
风一吹,衣服就哗哗作响。
“你也不放心那小子吧。”柏尘竹道。
车子以龟速离开两人视线范围。
说要回去睡觉不管唐钊的江野岿然不动,柏尘竹也没有动。
两个人对视一眼,柏尘竹了然,“咱找个地方坐坐?”
柏尘竹从两人边上路过,淡淡道:“放心,除了你,车祸不会有人受伤。”
的确是没人,都是变异体而已。
唐钊听了,面上一片空白。
在他掌下的肌肉绷直了。
柏尘竹扬眉,“还真被我猜对了?”
江野闷闷地嗯了一声,“你怎么知道的?”
柏尘竹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
江野脸上便显现出挣扎和迷茫,“不知道,我本来……”
他猛地住了嘴。
这是想让他陪?柏尘竹一愣,旋即乐得点头,“可以啊。”
唐钊悄咪咪转过头冲江野后脑勺扮鬼脸,结果被江野逮了个正着。
江野挑眉,好整以暇道:“看来精力很旺盛啊,那休息两个小时,你自己去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