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除了出现些幻觉,两人还算安分,没有乱来,他们的幻觉也随着伤势的变好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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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正常后的江野捂着自己额头,想起自己犯过的蠢,低着头就不想说话。
柏尘竹心底的担忧更重了。
江野目露痴迷,以一种全新的眼光仔仔细细地看他,“阿竹,你好漂亮。”
漂亮?柏尘竹顿了顿,有些惊讶看着他,试探问:“哪里漂亮了?”
“下次别这么莽撞了。”柏尘竹低头给他拉了拉绷带,正儿八经道,“你把我推出门去你自己怎么办?还真当自己无所不能?”
“我不想欠谁人情,你也一样。”柏尘竹冷漠道,“要是你因为我死了,我只会恨你。”
江野又笑了。
江野捂着肩膀喊疼。
柏尘竹知道他在装,没理。但江野喊疼喊久了,他心里的犹豫便增加了,拉开他衣服看了看,“哪里疼?”
江野可怜巴巴,“你说不救我,我心里疼。”
“你们养伤的时候,李民年来过一次。”柏尘竹坐直了,说起正事,“我把他打发了。既然碎片到手,我们没必要再和他们来往了吧。”
柏尘竹的行事风格向来很‘独’,江野没醒,他就全凭自己心意做事。
江野摇摇头,陷入沉思,“不,我们还有可以谈的事情,在这之前,阿竹,你先陪我上街转一圈吧。”
柏尘竹把脑袋凑在他肩膀上,指着自己空荡荡的后边带着笑意道:“要不要再来摸摸看?”
江野单手把他脑袋推开,朝看戏的众人解释道:“是升级、是进阶、是进化,怎么想都可以,和阿竹的头疼差不多,是好事。只是短时间的错乱,再说一遍,我没疯!”
这下子‘哇哦’的人变成了唐钊,听说是‘升级’,他高兴得沿着大厅跑了两圈。又凑过去对着白桃看上看下,旋即很是失望。
又过了一天,江野先醒了过来。
柏尘竹跟周灼华学了些包扎技术,正低着头给江野包扎,听他忍着闷哼,抬头见人额头冷汗涔涔,便挑了下眉,“你说你,平时拽的要死,现在被个丧尸打成这样。要是我们不把它引走,你还真打算死扛?”
“嗯。”江野拨弄了两下手臂上绷带绑成的蝴蝶结,合理怀疑柏尘竹在公报私仇,“它没有痛觉,对自己身体感知慢,只要卸了它四肢,让它不能行动,后面的事就好办多了。”
偏偏柏尘竹还在他身边用夸张的语气面无表情道:“哇~是蝴蝶翅膀呢!”
“五颜六色!”
“还又冰又凉。”
江野抬手摸了摸柏尘竹身后的空气,“你的翅膀五颜六色的,特别大,特别漂亮。摸起来冰冰软软的,跟天仙似的。”
哪来的翅膀?柏尘竹背脊一冷,摸了摸江野额头,又不见发热,再摸了摸江野其他部位皮肤,分辨不出来的他迅速起身开门,“灼华姐,快来!”
不光是江野,唐钊也出现了类似的幻觉,他们眼中的世界就好像是现实和幻想的结合体。
柏尘竹心里泛起疑虑,他记得江野虽然常笑,但绝不是这么一种眼神放空的、带着点傻里傻气的笑容。
跟个傻大个似的。
他犹豫着,试探着朝江野挥了挥手指,江野一把抓住他的手。
柏尘竹:……
“皮,是吧?”他好气又好笑,给江野勒紧了绷带。
一番胡闹,逃避话题的江野便乐得笑开来,身体左摇右晃,害得绷带裂开,又被抽了一下,安分了。
白桃莫名其妙,“你找什么?”
“桃树精,你身上的桃子没了,幻觉完全没了,我升级结束了?”唐钊挠了挠头。
白桃呆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气得急得追着他打,两个人绕着周灼华转圈。周灼华一会儿拦这个一会儿拦那个,哭笑不得,“别闹了别闹了。”
柏尘竹摇头,并不认同,手上一用力,江野便倒吸一口气,求着他轻点。柏尘竹道:“你这法子要命得很,万一你先被打死了呢?”
倒也不是没这个可能性。赌狗江野沉默了,竟然开始赖皮,他一拍大腿,“你不是会救我吗?”
柏尘竹怎会听不出来他的逃避,好笑地给了他肩头一拳,“犯浑!谁会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