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反手挣开了桎梏。
三人在滚滚灰尘中碰撞,烟尘阻碍了视野,但光听声音,柏尘竹都觉得身上骨头发疼。
烟散那刻,只见两道影子被击飞出去,撞在水泥墙上,硬生生撞断了一根水泥柱。
白桃不免担忧:“就算内里烂透了,他不怕疼痛还是可以行动,除非熬到药效完全发作,它再也爬不起身。”
唐钊垫高脚,抓住嵌在门上的锄头狠狠下拉,硬生生把半扇门‘撕’了下来。
战况远比他们想的要糟糕,整片花园夷为平地,落了一地五彩缤纷,周围的楼房全都毁损,烟尘滚滚中,他们看到了汗流不止的江野,还有皮肤铁青的白光正。
下一秒,他被推出了大门,锄头砸在门上,生生嵌在了门上,力道重的直接把门关上了。
柏尘竹摔在地上,唐钊连忙下车,越过公路扶起他,“哥,你怎么了?江老大呢?”
庄园内发出极大动静声,庄园的围墙一路横向渗开裂纹。
简单又有用的法子。
江野点点头。
他便立刻在离他们最远的位置放了一团精神力,然后拉着江野顺着花丛,猫着腰,凑到门边,庄园的门是古朴庄重的木门,不管开还是关,总会发出一些声响。
白光正虎躯一震,四齿叉落在地上,口齿不清道:“还…我…”
他喉咙发出诡异的腔调,挥舞着不甚灵活的右手,没有去捡叉子,而是笨拙地甩掉身上的江野。
叉子透过木板,尖尖闪着光,差点就插入江野额头。
“球、球……”白光正满目通红,它气管发出嗬嗬的怪异声音,大叫着,浑身吹气球一样长开,撑爆了西装,痛苦不堪。
它抬起四齿叉,凶狠地朝江野戳去,江野翻滚躲开,口腔中尝到了铁腥味。
掩体越来越少,月光给他身后落下影子,柏尘竹捂着嘴巴看着影子从自己脚尖擦过。
怎么办,有没有什么东西能把他引走?柏尘竹忽然想到自己的精神力了。
他悄悄地把自己的精神丝拉出来,在反方向放置了一团紊乱的精神力。
怪物视线锁住了唐钊。
“唐钊!”柏尘竹提心吊胆喊道。
唐钊吐出口血来,江野速度飞快一手拎起边上的碎木板,挡在了唐钊前面,挡住了怪物挥舞的园艺四齿叉
此时的白光正手套已然破损,露出长而尖细又诡异的手指,身上的西装破损,露出底下青紫肿胀的躯壳,肩上还有柏尘竹曾经打下的血洞,左腿被江野打折了,一高一低地立着,淅淅沥沥落着腐臭的血。
那只怪物,是死老头……?白桃定在原地,回不过神,周灼华捂住她眼睛,“害怕就别看了。”
眼看交手间,江野被白光正攥住了手臂,就要拧断,唐钊看得心下一急,冲过去,“江老大,我来帮你!”
“这还用说吗?”白桃拎起自己特意带来的麦克风和小音箱就要冲上去,却被柏尘竹拉住了。
“你别去,万一江野受你影响比它更大怎么办。”柏尘竹心脏急跳,却仍旧思路清晰,有条不紊。
周灼华也跟着下车来,“晚饭过后有好几个小时了,正常人早就已经投胎,白光正撑不住的,他的内脏要烂了。”
柏尘竹回首,发现白光正在离他们最远的对角线的位置上。
这么远,没问题的。他一把打开了门。
但比他出去更快的是破空飞来的锄头,柏尘竹瞳孔骤缩,倒映着飞来的锄头。
白光正一瘸一拐追着江野走,高大膨胀的青紫身躯愈显可怖,地上一路落下并排的四个黑洞,回回都擦着江野而过。
江野随手抓过一张椅子,砸在白光正身上。
碎木飞扬,白光正身体晃了晃,提起四齿叉。江野的匕首却先它一步,快准狠落进右肩,卡进它的肩关节里,以暴力迫使关节错位,韧带断裂。
白光正对此有了反应,他单手拖着锄头冲过去,跃起一砸,锄头砸进空无一人的花丛里,砸烂了一片花丛。
他的喉咙发出嗬嗬的响声,通红的眼扫视着周围。
有效!柏尘竹用手势告诉江野:他可以用精神力引走白光正,然后他们悄悄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