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自己,十分笃定,“我今年二十一,如果我没记错,你比我小一岁吧。”
江野想说怎么能按这个算,但瞥见柏尘竹在那笑。
明明是笑,江野看着却背脊一凉,不敢吱声。
“江野,你可真是好样的。”柏尘竹已然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去看江野了。
他上回对江野动手好像还是刚穿过来那段日子,频繁地起了暗杀江野的念头——江野该感谢那段日子柏尘竹虚弱着,打不死他——好不容易相处平和了些,现在他又想打江野了。
柏尘竹急促呼吸着平稳情绪,告诉自己不气,江野本来脑子就不是多么正常。
结什么拜。柏尘竹狠狠揪住他脸颊的软肉,唯恐他听不清楚,凑到他面前一字一字道:“不、用!”
说罢松开手,深深叹了口气,背过身离去。
他简直是昏了头,自找麻烦。
他说完,一把抱住柏尘竹,还在他后背哐哐拍了两掌。
“好了,我知道了。”柏尘竹险些给他几巴掌拍得吐血,连忙推开他。
江野还在笑着,对比着柏尘竹的神情,乐得跟二傻子似的。
唐钊沉重地叹了口气,“希望江老大的嘴这次没开光。”
江野听得好笑,又撸了他脑袋几下。
“以防万一,你们今天别去做委托了。”柏尘竹心中总有一股不安,“都离开庄园,如果见形势不好,立刻离开罗州。”
反正他只要知道柏尘竹会留在他身边就行。
——
两天飞逝而过。
他们的距离很近,柏尘竹漂亮的眼中满是警告,十分霸道,“不许说我不爱听的,不然你就别说话了。”
我说话还轮得到别人同意?江野圈住柏尘竹手腕,想直接推开他。
但不知道怎的,天不怕地不怕的他,现在想到柏尘竹冷冷发笑的模样,再看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竟然莫名有了些许害怕。
江野中气十足:“我们结拜吧!”
结拜吧!
拜吧!
“很好,没异议,那咱们按这个算。”柏尘竹单方面下了决定,点头,“你才是弟弟。”
江野不满,“我不……”
剩下的话被柏尘竹上前捂在嘴里。
“什么弟弟,你上辈子几岁走的?”
江野躲着他,离远了两步,不敢凑近,“约莫三十了吧。”
前世才活了二十六岁的柏尘竹一噎,他步步逼近,沉声道:“我们不按那个,我们按身体的来算。”
江野追着他,绕在他边上团团转,不依不饶,“你放心,就算没有仪式,你在我心里永远是弟弟!”
什么弟弟?柏尘竹头一回被人弄得这般哭笑不得,心不在焉,阶梯上一踩空,险些摔下。
江野抬手扶住他,柏尘竹回身一脚踩在他鞋尖上,江野倒吸一口气。
的确是江野能想出来的东西。柏尘竹彻底服气,他亲手掐没了自己心底刚冒出来没多久的小芽。
没说这个理由好还是不好,柏尘竹只是摆了摆手,转移话题,“算了,今天早点回去吧。”
江野哪壶不开提哪壶,雀跃道:“那我们今晚就结拜?我去准备东西?”
周灼华冷静地拽住上蹿下跳的唐钊,推了推眼镜框,“我们会的,你们一定要小心。”
第49章 好东西
同在一个庄园,想找到白李住哪并不难,难的是怎么在那么多人守着的情况下去试探他。
唐钊不放心,再三确认:“你们只是去试探一下的对吧?不会偷偷搞事情不告诉我的吧?”
江野撸了他脑袋一把,“尽瞎说。我们住在这,要搞事情轮不到我们搞。”
那种害怕与其说是怕对方武力,不如说是心理上的一种投降,他不希望柏尘竹因为这个生气,然后不理他。
江野看着他的眉眼,鬼使神差点了点头。
算了,做什么都无所谓。
吧……
柏尘竹被这几个词砸的头晕眼花,他扶着额头,好气又好笑,看着他质疑,“就这?你就想到这个?”
江野握着他两边肩膀,笑得张扬肆意,“以后,我们有福共享有难同担,我必定坦诚相待,不离不弃,忠诚不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