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女人呼吸轻微,胸膛的起伏越发小了。
白桃趴在床沿,捂着脑袋把脸埋进被褥中崩溃地哭泣。
“我以为……见不到你了。”梁姨摸了摸她脑袋, 断断续续,努力地把自己的关心传递出去,“你要好好的,桃桃,去找你、找你爸爸……”
门被撞开了, 柏尘竹走上前来, 看到梁姨奄奄一息躺在床上, 一道血痕从肩膀划拉到腹部, 几乎把她整个人粗暴地劈成两半。
她身上缠了很多绷带,看得出来周灼华已经尽力去救她, 然而没有急救的医疗条件,红迹斑斑点点还是渗透了绷带,沾染到床单上。
“妈!你血流那么多,疼不疼?”白桃眼眶通红,想碰又不敢碰的模样。旋即,她死死握紧拳头, 如同呜咽的幼狼,一声比一声响亮, “是谁干的?是谁干的!”
江野迅速打晕了保安头子,丢到边上。他跑过去敲门,急切不输于白桃,“姐,是我,江野,我回来了。”
门开了,后面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第22章 邪恶桃
保安头子动作激烈挣扎着逃跑,好几次手打脚踹误伤到柏尘竹和白桃身上。
“啧。”柏尘竹走过来,不耐烦地一脚踩下去,正中裤中央。
在尖叫声中,保安头子终于安分了。江野看着那熟悉的场景,显然回想到了某些不想回想的事情,眼角一抽。
刚刚还说着话的人,转眼却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看着这个中年妇女,那瞬间,柏尘竹仿佛看见了自己的母亲。
柏尘竹呆立在原地,早已忘记自己要说什么话。
那保安头子手指像抽搐,也像要醒过来了。柏尘竹警惕起来,退后两步靠近江野,低声喊道:“江野。”
江野闻声回以疑惑的眼神。
这时,白桃忽然激烈大喊着妈妈,疯狂地去摇梁姨的身躯。
等等,发热?柏尘竹与江野对视一眼,心下有了不好的预测。
柏尘竹冲上前去开了电梯,江野拖着保安头子往里走。
电梯门即将关上的时候,满脸泪痕的白桃冲了进来。
那对母女在说着话,柏尘竹不欲听人隐私,便侧身回头,他回头时,眼角无意间瞥到昏迷的保安手指动了一下,复又停止了动作。
边上,江野正扶着周灼华坐下,摸了摸她额头,“烧退了,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周灼华摇摇头,面上闪过担忧,“我退烧后浑身都轻松了,没什么事,只是梁姨她……”
她化悲伤为愤怒, 满眼通红, 起身就要去找人算账。
“桃桃……”一声几不可闻的呼唤挽留了她。
白桃的背影浑身颤抖,温热摸上她的手腕,是梁姨轻轻攥住她的手。
“你是谁?”周灼华面色惨白, 有气无力,憔悴的脸看着像大病过的人,她身上的血腥味很浓。
房间传来细微的呼声, “桃桃……”
“妈!”白桃浑身一震, 迅速拨开门口的周灼华, 羸弱的周灼华身形一晃, 被江野扶稳了。
门开了,白桃第一个冲出去,“妈——”
没有回音。
顶层套房的那扇门上布满刀痕和血迹,白桃扑打着门,嗓音嘶哑喊着妈妈的名字。
这是怎么了?怎么可以对病人这样。
“你冷静点。”柏尘竹走上前去,抬手想要制止她对病人的粗暴。然而看清梁姨毫无起伏的胸膛时,他停住了脚步。
梁姨惨白的面容残留着一丝恬淡的笑,像是交待完自己的心事后,终于可以陷入永眠。
她把大堂翻找了个遍,满身血污,愣是没找到人。这种情况下,她肯定要往酒店其他地方走,此时此刻跟着两人最为安全。
柏尘竹贴心地假装没看见她的狼狈。
电梯一层层往上,电梯里的氛围越发沉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