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那人分明是要丧尸化了,被他咬了的自己,还能活过几天?
各个社交平台上还是风平浪静的,一片岁月静好。他扫了眼课表,把手机闹钟全部关闭,丢到一边,继续睡。
他命都要没了,末世就要来了,还上什么学?
第4章 老师好
次日,手机闹钟把他吵醒。
柏尘竹病恹恹从被窝里爬起来,摸了摸自己额头。
等等,柏尘竹心里忽然闪过一种可能性。
他迅速把衣柜里常穿的衣服翻出来,在镜子前都试了一遍。
果然,全都短了一小截。
到底是用了别人儿子的身体。柏尘竹想了想,给他发了句话,“末世要来了,尽量囤多点吃的。”
信息发不出去,屡次提示短信发送失败。
这个‘父亲’,大概是把这具身体的手机号码拉黑了。
一进房,医生就问:“哪里不舒服?”
柏尘竹道:“发烧。”
一个介于少年和青年间的年轻人满怀怨气的拿着单子走出门,嘴里还不服气地嘟囔着什么。
柏尘竹不动声色打量着擦肩而过的男人。
很年轻,穿的很随意。黑色的带帽长卫衣,还有灰色的短裤和白鞋白袜,满是学生气。
医院吵得很,孩童的尖叫声,患者的惨叫声,还有家属不耐烦的声音等等混杂在一起。柏尘竹扫了几眼,不少人额头上都贴着退烧贴,人多得直接把输液区的位置占满了。
柏尘竹挂了号,验了体温,排队候诊。
门口人很多,机器按部就班报着名字。他寻了个空位坐下,颊边泛着红,身上的热度惊人,有气无力地松了几颗衬衫的扣子透风。
嗯?柏尘竹目光一顿,视线聚集在原主的左耳上。
他……没有耳洞。
这照片验证了柏尘竹穿越那晚的猜想,谜团越来越多,柏尘竹暂且想不明白,便把照片放回日记本内,干脆把这件事先放在一边。
老天爷似乎在故意折磨柏尘竹。
他烧了两天,一直在昏睡,既没见着退烧,也没见着这病把他熬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柏尘竹头痛欲裂,虚弱得换好衣服,带着手机摇摇晃晃出门,去离家最近的医院。
发烧了。
昨晚胳膊被挠破的地方发热不止,身上满是青紫,脸上还多了个淤青的熊猫眼,一碰就疼。柏尘竹呼出口热气,自嘲地按开了手机。
才活过来不到一天,他又要死了吗?
这身体到底是原主的还是他的?柏尘竹心怀隐秘的侥幸:得找个机会去医院体检,确认一下才行,他可没有心脏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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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尘竹把手机扔到边上,夜风从老房子的铁网窗吹进来,他打了个喷嚏。
想起这具身体的脆弱,柏尘竹囫囵吞了几颗感冒药,匆匆洗漱完就准备上床休息。
但换上睡衣的时候,柏尘竹扯了扯明显短了一小段袖口,有点疑惑。好奇怪,工作服不合身就算了,怎么原主日常的衣服都会不合身?
那人注意到柏尘竹,眼睛一亮,张开嘴巴正要说话——
叫号机器响了,喊着柏尘竹的名字。
柏尘竹收回眼神,起身和年轻人擦身而过,进了他出来的那间诊室。
半睡半醒间,柏尘竹听到诊室内爆发了争吵。
“我都说了我发烧三回了!每次都给我开先锋西林的点滴,哪里的狂犬病会传播得那么厉害,分明是误诊,分明是新病毒……”声音渐渐变小,外面探头探脑的候诊人们都没能听到东西。
只听到医生冰冷的驱赶声:“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出去!别碍着别人看病。”
本来担心原主的人际关系,但现在一看,原主的生活简单到仿佛消失了都没人会注意。
不知道是为了那个少年可惜还是什么,柏尘竹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找到备注为父亲的号码。
最新的一条消息还是几天前:钱已经打到你账户上了,这是最后一笔生活费。你既然长大,就该自己赚钱养活自己,以后没事不要来打扰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