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只留下了左何晏,他站在花园当中,面前是精致的菜点和红酒,旁边不远处还有他特地邀请来的乐手,而他穿着最华美的正装,原本期盼着一场最难忘的“初见”场景。
而这次“初见”终究没有成功见上。
左何晏的笑容瞬间敛去,他用目光遣散了周围所有人,接着在一片安静中慢慢坐回位置上,低头将视线移向杯中的红酒。
那种感觉十分奇怪,虽然只是一瞬,但在那瞬间,侍从有种异常清晰的体会,仿佛只差一点,他就踏入了一座无尽的深渊。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侍从在茫然中难以回神,而正当他浑浑噩噩之际,对面的左何晏开了口:“他真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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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宴会厅中。
对于谢浔元帅的突然消失,宴会侍从并没有过多的惊讶,在他看来或许只是谢浔突然加快了脚步,又或者是自己没能够看清,总之以谢浔元帅的实力,肯定不会在联邦最中心区域的宴会厅里出现安全问题。
他发现自己原本所在的空间似乎已经不再是那片熟悉的宴会大厅,他看到身体的周围突然多了许多仿佛在流动的线条,还有无数失去了色彩的画面在他眼前不停晃过,他仿佛在其中看到了多年前孩童时期的自己,又看到了曾经被晶体刺穿的自己,看到了无数个自己曾经死亡的结局,还有他和左何晏亲吻的画面。
太多的画面从眼前掠过,而当他试图真正将其看清的时候,他却发现视线瞬间变得模糊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诡异的空间究竟待了多长时间,但就在这时,他听见了仿佛来自头顶上方无限遥远距离外传来的一道声音,不,那或许并不是声音,那只是一串信息,它不知道以什么样的形式降临到了这里,闯入谢浔的脑海中,而谢浔不可思议地以另一种方式接收到了那种“语言”。
不过半步,他周身瞬间抖落一片璀璨晶石,哗啦啦碎了满地。
而几乎就在下个瞬间,他的身影重新凝聚在了宴会前厅当中。
曲声仍然在大厅中回荡,人们随着乐声起舞,酒杯碰撞声和大家的笑语声结合在一起,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左何晏是何时出现在这里的,又是以怎样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出现的。
他们就像是根本无法注意到左何晏的存在,即便是距离最近的人,也都在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
说完这句,他这次终于不再多言,直接踏进了最热闹的宴会大厅。
侍从听谢浔这些话,听得有些不明不白,他下意识地追上去试图再问清楚,但当他追进宴会大厅之后,他却发现华丽的厅堂中热闹非凡,但原本走在前方的谢浔却不知道为什么失去了踪影。
“元帅?”
明明没有被触碰,但杯子里的红酒却像是感受到了什么震颤,轻轻地晃荡出了波纹。
左何晏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动静。
原本有些失落的他顿时凝住了眸子,接着他迅速起身,身影竟然瞬间化作一阵诡异的晶体碎片,以诡异的姿态消失在原地。
侍从连忙点头:“是,是的。”
“我知道了。”左何晏笑了笑,但笑意却未达眼底,“你先离开吧。”
侍从不敢耽误,飞快地走了。
接受了谢浔元帅已经离开的事实,侍从虽然心里犯难,但还是低着头,来到了后方的花园中,将元帅离开前说的话,转述给了那位棱河集团的公子。
说完话之后,侍从很久都没有听见对方的回应。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去,但却在看清那位左何晏先生的表情后,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怪异的恐惧深渊中。
他听见那语言在说:“终于找到你了,一切的开始和终结。”
“这个世界不容许变数,请你永远的留在这里,见证这场审判吧。”
“……”
只有左何晏,他站在原地,在环顾了四周一遍之后,忽地抬起手,对着面前的虚空伸出了手指。
那里原本只是一片毫无异样的空气,但当左何晏将手伸过去之后,他却突然像是遭遇到了什么阻碍,就这样停滞在了空中。
左何晏目光微沉,眼眸里瞬间有璀璨的五色流光闪过,他尝试用力对抗那怪异的力量,但在两道力量的强烈对冲之下,他竟然第一次没能够占据上风,在一道强烈的冲击下后退了半步。
那侍从怔怔待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人群,不明白为什么元帅会突然凭空消失。
谢浔自己也不明白。
因为就在刚才,他踏出最后一步,进入大厅的同时,他感觉到眼前的一切突然之间产生了诡异的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