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雪枞被他那炽热的眼神烫得坐立不安,只好下意识地选择回避。
他知道回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但最起码,他想给自己一点时间整理一下最近这段时间的心情,然后再好好考虑要不要和滕双白进一步发展下去,以及自己非人类的身份会不会给这段感情带来一些问题。
滕双白也低落得要命,回去就直直倒在自己的石床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良简直就不明白了,怎么有人,不对,怎么恶魔的脑子能笨到这个程度,他们都是一些单细胞生物是吗?
devil的三个人坠在最后面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流火扭头看了一眼,顿时觉得麻烦极了,他可早就领教过那个乐队的人有多么难缠,现在有点后悔选了他们成为这轮比赛的队友。
奇袭乐队和灯塔乐队都不错,木法沙上次的表演更可以说是惊艳全场,怎么当时脑子就不清醒,偏偏就选了这么个麻烦鬼呢!
焦雪枞摇摇头,他也想知道啊,到底是怎么了,滕双白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但要说他完全没察觉出来,那倒也不是,自从上次发现自己那点隐隐约约的心思之后,他比以前更关注滕双白了,自然也从滕双白的态度里看出点什么。
可是他顾虑很多,他不是人类,如果是普通朋友的话还好,想要进一步发展的话,还有很多的问题需要解决。
宋河单独叫住清和乐队和devil的人,约他们明天一起吃饭,顺便录个采访会谈类的节目。
这个节目算是《乐动火焰》的彩蛋节目,每期请两组乐队一起吃饭,期间问一些大家都很关心的问题,展现选手真实的自己,有时候还能问出一些选手的小秘密,有不少选手都在这档节目里因为一些小事吸了不少粉。
清和乐队是和devil一起回去的,回去的路上也不能说是尴尬,只是气氛实在是很奇怪,平时焦雪枞总是和滕双白凑在一起的,今天路上焦雪枞拉着季沽走在最前面,看也不往后看一眼。
改编别人的歌曲需要版权,为了省事他们决定在自己的歌里选一首进行改编。
devil的歌大多节奏占主要地位,难以加入太多的唱段,清和乐队的倒是不错,只是他们的歌也大多结构完整,要想完美和devil融合,需要做的工作还有很多。
“你们上次那个歌不就挺好的?”危险嘴里叼着个棒棒糖,漫不经心地提出意见。
“这可不行啊小焦, 怎么还不让其他选手说话了?欺负人是不是!”
“就是就是, 捂住人家的嘴可不行, 我们就得听听滕双白选手的真实想法是什么样的。”
这其中数老猫和裴灯最起劲儿, 恨不得把时光倒流抓住焦雪枞还没捂上滕双白嘴的手, 就想听听他接下来还能再说出点什么来。
流火拿着个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不知道在记些什么东西,只有危险无忧无虑,计划着接下来要去哪个地方玩玩,体验不一样的人类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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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和宋河约好了下午一起吃饭录节目,所以两个乐队抓紧时间,准备在白天把要表演的曲目确定出来。
两个乐队各回各家,焦雪枞把自己摔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流火踢了踢他垂在半空中的脚,问道:“想好这次合作的内容了吗?”
一想到还要朝夕相处将近两个星期焦雪枞就觉得头疼,本来选择的时候还没什么,但滕双白的心思好像并不准备掩饰,就那么大喇喇地摊开来让所有人看见。
本来要是滕双白没有这个心思,他刚好趁现在及时抽身,以后继续当回朋友,但知道了滕双白也有那点小心思之后,就很难做到冷静对待了。
毕竟谁知道抱有好感的人也喜欢自己,都很难做到心如止水。
他这边思虑很多,脑子里乱糟糟的,有一搭没一搭和季沽聊天,滕双白在后面望眼欲穿,被良扯着袖子拉到一边才回过神来。
只留滕双白一个人像行尸走肉一般,眼睛盯着他的背影,抿着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季沽倒是很高兴,自从认识滕双白之后,参加节目的时候他都很少能和他们队长坐在一起了,不管是去哪,滕双白都缠着他们队长,让他和他们队长都显得生疏了不少。
但他对今天那一声“宝”也是记忆尤深,没忍住还是问出了口:“哥,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呀,滕双白为什么要这么叫你啊?”
“你是说《观潮》?”
良点点头:“刚好现在这首歌还处于有热度的阶段,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把这首歌表演出来。”
焦雪枞红着耳朵不说话, 滕双白这会儿晕晕乎乎的脑子倒是反应过来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人, 虽然不知道自己哪做错了,但是敏感地察觉到对方好像不太高兴。
他现在也不敢再随便说话了,只能斜着眼一边偷偷看焦雪枞的反应,一边在脑子里盘算着之后该怎么做。
其他人看起哄不起来也就没再闹,等着宋河宣布完比赛规则后就各自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