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最近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他摸了摸后腰。
来不及思索尾巴为什么会消失,流火的电话已经又打过来了。
焦雪枞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一边跑一边战战兢兢接起电话:“就到了就到了!”
流火站在门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语气非常亲切:“我们亲爱的队长大人,你猜现在几点了?”
焦雪枞心虚地低下头:“哈哈……你说巧不巧,我正要出门呢。”
流火看了一眼他身上的睡衣,嗤笑一声,连他家门都没进,转身下楼了。
敲门声突然响起,焦雪枞慌忙抬眼,无数可怕的想法涌入脑海。
暗无天日的实验室、闪着冷光的解剖刀、穿着防护服的研究员……
可那条让人心烦的尾巴还不安分,摇来摇去动个不停,尾巴尖戳了戳焦雪枞的脸,又飞快离开,缠在了他的手指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会平白无故突然长出一条尾巴一样的东西?
焦雪枞想不出原因,脑袋像是快要爆炸了一样。
人类突然长出一条尾巴属于正常现象吗?
卫生间里没人,焦雪枞跑进隔间检查了一下,虚惊一场。
果然是幻觉!
焦雪枞长呼一口气,终于放松了一些。现在最让人困扰的事也有了解决的办法,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流火皱了皱眉,不理他的话,问道:“你上火了?”
焦雪枞:“?”
流火指了指他的额头:“长了两个包,还挺对称。”
季沽和安净听得连连点头,非常捧场,反正动脑子的事他们也帮不上忙。
“我心里倾向的那首歌是……”
“《海滨假日》。”
“哥,我怎么觉得你今天,就是,嗯……”季沽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个合适的词。
安净听见这话也扭过头来看他,帮着补全了话:“特别吸引人。”
焦雪枞看着毫无痕迹的手指,压下心头的异样感,笑骂道:“滚蛋,少说些没用的。”
焦雪枞僵直着身子不知道怎么办,那黑影也突然停了下来。他不敢回头,只能透过镜子细细观察。
细长的黑色线条,尾部是一个饱满的黑色桃心,向下延伸着,似乎一直延伸到了……他的身上?!
焦雪枞突然愣住了,他小心翼翼地顺着这东西摸索,毫不费力地找到了它的尽头。
到楼下时季沽整个人都快从后车窗里探了出来,看见焦雪枞的身影后冲他奋力挥手:“哥,在这边!”
等焦雪枞坐上车后才终于放松下来,季沽坐在旁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的脸看,把他盯得后背发凉。
“怎么了?”
“快点,都等你了。”
目送流火下了楼梯,焦雪枞这才把紧紧缠着的尾巴放开。
手指被尾巴缠出了一道淡淡的痕迹,焦雪枞站在原地盯着手指看了一会儿,突然感觉后腰处有些发热,再扭过去看时,尾巴已经消失不见了。
就是说,这真的是我自己长出的尾巴吗?
焦雪枞安详微笑,这是寄生在我身上的魔法生物吧。
他不敢动,但门口的人好像执意要见到他,他只好用手指暂时把尾巴卷起来藏在身后,别扭地走去开门,直到看见门口熟悉的人时才松了一口气。
他拿出手机百度,第一个回答就建议他去精神科治治脑子。
焦雪枞:“……”
他双目无神地看着镜子,明明是和以前一样的五官,但又确实好像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洗手的时候顺便照了照镜子。这头上两个的东西,分别列在额头两边,圆滚滚的,只冒了一点尖。
焦雪枞凑近看了看,是微微泛红的粉色。
焦雪枞有些迟疑地摸了摸额头,还没说话,后腰处又传来了似曾相识的热意。
!!!
他猛地站起来:“我去卫生间看看!”
当两个人同时说出《海滨假日》这个名字时,焦雪枞猛地抬头,正好对上流火的视线。
本来想和流火来个默契的击掌,没想到流火一动不动盯着他看。
焦雪枞按住差点就抬起来的手:“怎么,你也爱上我了?”
饭店人不多,几个人吃完饭就坐在原地说话。
流火一向很可靠,跟另外几个人分析了一下现在的状况。
焦雪枞接过他的话:“我昨天也想了一下,现在心里大概已经有了些想法。”
焦雪枞:“……”
救命,他心如死灰,这到底是个长了个什么东西!
那东西在手里来回蹭着,焦雪枞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脑子疼得要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