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交汇,再看清陆攸衡的眼神后,时观夏心重重一跳。
陆攸衡这眼神……
“我说两位,要不进来聊?”
时观夏愣愣地眨了眨眼:“……啊?”
陆攸衡手里还捏着围巾的末端没松:“啊什么啊,傻了?”
时观夏又想“啊”了。
快要下雪了。
就几步路,还没等时观夏冷得缩脖子,一个暖乎乎的东西忽然落到他脖子上。
嗖嗖的冷风被阻隔,时观夏怔了一下,条件反射低头——
于小少爷哪里听得了这话,瞬间炸毛,扭头看清是他哥后,嘴角一撇:
“哥,你的眼睛是不是也脏了?”
好刻薄的话!
时观夏皱眉苦想,但想不通。
眼看十分钟快要过去,只好暂时抛开剪不断理还乱的东西,先去洗漱。
***
光可鉴人的镜面并没有污渍,但于理星还是擦了擦,一边擦,一边自恋:
“这脸,这五官,还有谁?”
“还得是我,真帅真好看。”
不是,陆攸衡他,到底什么意思??
时观夏余光去看陆攸衡,后者神色淡然,光从表情上看,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又为什么这么做。
抓耳挠心的人,只有时观夏一个。
“哈喽猫薄荷,好久不见。”
时观夏嘴上跟谢之藐搭话,心思却在脖子上的围巾上:
陆攸衡是什么意思?
进度条都拉到这上面了。
亏他还为兄弟的情路担心,冥思苦想地组了个局,准备好好助攻一波呢。
他可是特意让人准备了一个好本子。
“走吧。”
有其他人在,时观夏不好问围巾的事,况且……
陆攸衡看起来,实在太过平静自然。
时观夏:“……”
陆总为何这样?
心里那些本来就没有被压下去的纷乱思绪,又因为陆攸衡这模棱两可、暧|昧不清的态度,搅得更乱。
谢之藐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时观夏吓了一跳。
谢之藐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站在大门口抱臂看他们,一双桃花眼里满是调侃笑意。
目光轻飘飘地扫过看好戏的谢之藐,陆攸衡松开围巾:
刺骨的冷风吹过,两人的头发晃了晃。
时观夏前额的头发有些扎眼睛,有些痒,他不得不微微眯了眯眼,从发丝的缝隙中看陆攸衡。
陆攸衡也在看他。
他的脖子上,多了一条暗红的围巾。
陆攸衡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简单的给围巾打了一个结:
“下次出门多穿点。”
下午三点,陆攸衡和时观夏,被司机送到谢之藐的新店楼下。
刚一下车,时观夏就被扑面而来的冷空气冻一激灵。
进入深冬后,南枫市的气温,一日少过一天。
时观夏和陆攸衡走近时,刚好听见这么一句。
然后,时观夏就见身边的陆攸衡眼皮都没抬,冷冷开口:
“别擦了,再擦也好看不了。”
时观夏抿紧了唇,心不在焉地跟着谢之藐走。
vip包间内。
于理星作为他们之中最闲的那个人,早早就到了,此时正对着店里的镜子欣赏自己的新发型。
羊绒围巾十分保暖,时观夏现在感觉不到冷,反而热得慌。
热意从脖子发散,一路顺着血管蔓延,穿过四肢百骸,最后一半涌上头顶,一半涌上心脏。
明明午觉刚睡醒,时观夏却被这一阵热意熏得头昏脑涨,一颗心砰砰砰地跳得毫无规律。
面对谢之藐的调侃,陆攸衡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
警告他不要多事。
面对好兄弟暗含警告的眼神,谢之藐只当没看到,笑眯眯跟时观夏打招呼:
自然得……让时观夏有种自己追问的话,反而大惊小怪的错觉。
两人往店里走,和谢之藐擦肩而过时,在时观夏没注意的地方,谢之藐轻轻捣了四平八稳的陆攸衡一下,冲他挤眼睛,眼里那意思——
可以啊兄弟。
时观夏站在原地,徒劳抓了抓头发——
陆攸衡,到底想做什么?
难道只是觉得有趣,单纯逗自己玩?

